p; 崔珉诺小心翼翼地收拾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李泰敏床上的被子掀了起来,人已经不见了。她顾不上吹头发,打开了房间的灯,才发现李泰敏坐在她的床上拿着从自己包里翻出来的资料。
李泰敏你在干什么!不是什么都可以看的!崔珉诺从她手上拿过资料,急匆匆塞进包里。
你不要看,我不要你痛苦。
姐姐你明天下午就要走了,怎么不告诉我。崔珉诺回头与李泰敏的视线相交,发现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崔珉诺有点无措了,她掩饰地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吹着头发,装作平淡地说:
我刚刚才知道的,你睡了,我没想叫醒你说这件事。
珉诺姐
我出去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任性。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要记得。避免和其他训练生闹矛盾。饭要好好吃,休假的时候不要因为赖床就不吃早饭。衣服要认真洗,不要随随便便搓几下就了事。训练认真做也行,不认真做也行。不要受伤就行。我们这一期只会派三个人出去,你成绩还没有好到能出去的程度。所以平安地度过,过几年就可以健康地回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崔珉诺的声音夹在吹风机里显得有点微弱。但是李泰敏听着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刀子割在心上。
她看着崔珉诺背着她吹头发的身影,看着她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仿佛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还像和以前那样,和珉诺姐一起在公园荡秋千,在街边小摊买芝士烤肠;和珉诺姐一起学习,学累了一起玩跳舞游戏;和珉诺姐一起躲开无聊的聚会,去花园的雕像群里聊天散步就算是在训练所里,一起练习一起吃饭一起在小道上散步也好啊
一切都回不来了。
姐姐,明天以后,我就不再完整了。
悲伤的情绪是培养皿,让李泰敏的一个隐秘的想法慢慢地着了营养,慢慢地生长着。
崔珉诺吹完头发,发现李泰敏抱着膝盖坐在她的床上发呆。仿佛感知了她的靠近,李泰敏抬眼迅速地看了崔珉诺一下,马上又低了下去。崔珉诺心里猛然被刺了一下。她就是知道李泰敏会伤心,所以才不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但是她也应该知道,李泰敏对她的事情是何等地敏感,就算崔珉诺自己不说,李泰敏也会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发现一切异常。仿佛是本能驱动,她走过去轻轻环住李泰敏,对方马上伸出双臂紧紧抱着她的腰。
一开始两个人就像雕像一般,然而静谧的空气被李泰敏那双轻轻抚摸着崔珉诺的手打破了。氛围慢慢变得浓稠,混乱。
姐姐,在你离开之前,今晚,我能和你睡在一起吗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像那次一样李泰敏把嘴巴贴在崔珉诺的耳朵旁边,带着稍稍的哭腔轻轻地说着。可以吗,姐姐好吗
热气扑在崔珉诺的耳朵上,化作了一根带着鱼钩的透明鱼线,把她的记忆勾到了以前,勾到了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