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人欠债,全家陪葬(1/3)
第一章 一人欠债,全家陪葬
光绪六年,冬。
夹杂着雪团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涌入,惊得屋内黄油蜡摇摇欲坠。
纪元赶忙放下笔,从石桌前跳起来及时护住蜡烛,母亲还在眯着眼做针线活儿。
娘,今晚下雪了,您就稍歇歇吧,不妨事儿。
徐秋莲手指勾着线,用顶针将针插入纳的新鞋底,她抬头看了眼在外屋做饭的女儿,眉梢都是忧愁。
你姐姐还有十三天就要出嫁了,娘得靠着这些鞋子卖个好价,给你姐姐攒一笔嫁妆,将来也不会被婆家欺负。
她的女儿纪宝,长得漂亮,勤劳能干,什么都好。
哎,可就是不会说话,是个天生的哑巴,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
娘,我这两天去城南王家扫雪,赚了三四两铜钱,明天再去找找活儿,还有十来天,肯定能给姐姐凑够嫁妆,娘,您就歇歇吧!
元儿,这些事儿你别操心,亏得刘夫子不收钱教你读书,你就好好学习,将来考个秀才,不要像你爹一样就行。
纪元忿忿道:哼,我才不会像他一样,他抽大烟,赔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赊账借钱,偷人东西,被扭送到官府,活该吃牢饭!
不知何时,这种叫鸦片的鬼东西出现在紫禁城的胡同里,悄无声息,形如鬼魅。
最初,只有三两个老大爷晒太阳的时候抽,后来,巷子里越来越多的人都迷上了大烟。不止男人,连裹脚的女人都抱着这玩意不撒手。
刘夫子是胡同里最看得清的人。
他说,鸦片这东西能够摄取人的灵魂,只要沾染上零星半点,就意味着丢了良知。
砸锅卖铁,卖儿卖女,偷盗抢劫
做这些昧着良心的事,只为吸上那一口烟。
纪元清楚地记得,爹半夜偷了娘亲大半生缝补换来的血汗钱,从贩子那买了几块鸦片。
鸦片用干草包着,黑乎乎的,闻起来比臭水沟还让人恶心。
爹却视若珍宝,整日躺在床上,抽着大烟,日渐枯槁。
娘,我发誓,将来要考状元,然后烧光所有的鸦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少年的嗓音稚嫩,却铿锵有力。
徐秋莲眼睛干涩发酸,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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