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裂(3/5)

护士一听把签字笔递给了苏苓。

苏履泰略过苏苓对护士说:签这个字要的不是谁更有资格,而是如果手术出现意外,谁能承担后果。

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只没有资格你还有罪。苏苓签上自己的名字,要不然你告诉大家,为什么你这么能说却不劝我妈放弃这一胎?是不是发现是儿子,不舍得?

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你可以随便揣测,但无权干涉。即使离婚了,我还是她男人。

男人?苏苓想起商场里的一幕幕,冷而淡地说:周丛都比你像个男人。

这句话不啻于扇了苏履泰一巴掌,又把周丛架在火上烤。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苏履泰捏了下眉头:对于你,我已经尽到了抚养的义务。至于以后要不要认我这个父亲,是你的自由,但现在我不想再多说。

下午六点,苏母被送进ICU,产妇情况暂时稳定,接下来观察她腹腔积液情况,预防腹腔再次出血。

腹腔再次出血的后果是什么。

引发肺部或者其他器官感染,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又是做好心理准备,可苏苓在心里准备了一个月,到头来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ICU外挤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守着,你们先回去吧。苏履泰说。

苏苓没动,周丛也没动。就这样,三人枯站到深夜。凌晨一点多,感应门突然打开。所有家属,站着的、坐着的,都清醒过来,神情紧张地望着走出来的医生。

只听医生念了一个名字,家属站出来。周围死一般寂静,尽管压低了声音,苏苓还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再抢救意义不大,落得人财两空,还是通知一下家里其他人,准备后事吧医生走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有相熟的其他病人家属上前安慰。

等哭声渐渐散去,人群也分散开。经过刚才的点名,ICU外的人少了很多。周丛找到一个空座,让她也去休息。

这里的坐椅不知道承载过多少绝望的身躯,苏苓坐在椅子上毫无睡意,我睡不着。

嗯,歇歇腿。 周丛拉好衣服,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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