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父命千里成因缘 听谗言方寸误终身(2/4)

二则为其妹。潘姨娘生有一女,独得爱宠,自幼时随父北上驻地,已一十二载,今随杜家娘子一同归家。这幺妹只三四岁时见过一面,温峤早忘却其相貌姓名,却也无碍,想来一十二载容貌早已变化。只这可怜小儿到北关后不久便走失,至今方找回。

车行至门前,方欲进府,忽有一破衣跛足老僧打东面来,口中念叨不止,一时狂笑一时痛哭,一时清明望见温峤,拖着跛脚奔来,被仆下拦住,眼哭嘴笑,嚷叫道:“施主!行不得!快快将那祸及家门的妖精舍了去!”

侯府温峤院内早结好青庐,二人入内,行过礼,饮下合卺酒,众人吟唱祝词,放下帐帘皆去了。

温峤无奈,只得揭开蔽膝,好叫这可人儿瞧瞧自己并非猛兽山怪。

承平侯世子温峤端坐案后,静听后淡淡道:“知道了。”

屹自退下,协总管事打点世子昏礼事宜去了。

樱桃小口点艳色,秀鼻翕张,一双烟笼盛湖眸,两撇远山黛眉,如娇似媚,湿漉漉抬眼凝来,直叫人忘了今夕何夕。

内,轻点,将带出一抹口脂,慢慢于唇上点注烈焰。毕了,合上细筒,挑眼睨着三郎,微微一笑道:“你且办去吧。”

温峤亦从未闻得此事,只待成礼后将人接进府内,好生照料,再细细问来便是。

三郎自去,不消片刻,一陌生男子隔门禀了,自称侯府管事,姓温名屹,替世子接杜家娘子入城。银娘自应下。车马即动,银娘半开窗打量那骑马前行的郎君一眼,昂藏七尺,阔背蜂腰,比得一旁的杜三郎好似猿猴着人衣。

世子两位双生兄弟并不在雁池城,且其一贯年少威严,旁门弟子亦不敢闹腾,加之杜家无人,因而温峤只行了奠雁礼,便得以将娇美新人扶上车。

温峤拧眉,拾起案上书信又研读一番。

温峤瞧出杜氏紧张异常,方才这只手握在他手心时已是湿滑冷然,心下不由怜惜,用双掌包住玉手,轻声慰道:“别怕。”

红烛幽幽,照在新娘子大红敝膝上,一双玉手叠相握,深青锦裙愈发衬得小手葱白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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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倏忽而过,虽一切从简,到底不能失了侯府脸面。待朱红西斜,温峤穿绛色礼袍,戴玄缨冠,脚蹬黑靴,拜祭宗祠后骑高头大马,率人明火执仗往西而去。

年轻管事温屹将人送至别府,打马向东回了承平侯府。入府后一应进世子书房回禀。

不说银娘心中几多计较,趁着她开窗的工夫,娇娘打眼瞧那街市繁华、人烟阜盛,非一路所行之城可比,更不论家中山林草舍,一时倒将阿耶抛下心头,满眼尽是非凡热闹。

充傧相的温屹使个眼色,仆下即刻将人赶远了去,那老僧边哭笑边唱着无人懂的曲子离去。待温峤扶人下车换轿时,老僧早无踪影,温峤知是个疯僧,自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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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此言,杜氏却将手蜷缩更紧。

信出自其父承平侯之手,由家中老仆从北关驻地带得家来。其中只两件事,却皆古怪离奇。一则为其终身大事,言一杜姓富商曾救性命,诺待独女长成,聘之。杜商暴病突逝,临前求行此事,已成五礼,只待亲迎。温峤从所未闻,然既父母之命,不敢不从,按期于两日后亲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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