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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脸怪从地上爬起来，头顶冒火，“谁他大爷的敢打老子——”

几个妖怪敢紧捂住他嘴。

地上蜷缩的小妖身上踩去。

而额间那一道朱砂色印记让几个妖怪虎躯一震，冷汗当即冒了出来。

这时马脸怪已经看清了他额间象征身份的印记，气焰全无，瑟瑟发抖起来。

“分明是个连耳朵尾巴都藏不好的废物，尽然还想学着做人？”马脸妖一只手揪着他衣领提起来，皱着眉，“你穿的这是什么，又跑去山下了？”

明知一把将小妖怪拎起来，原来是个化型不完全的狐狸妖，耳朵都耷拉着。

是个少年，半个身子埋在雪里，背上背着毫无生气的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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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妖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只露出条棕色的大尾巴在外面。

……

早听说隔壁不见山来了个逍遥神仙惹不得，如今不仅见了，还给惹了。

眼睫如墨迹勾勒，一双眼潋滟如榴花正开。

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周围散落着一堆鲜红的果子。

他注意力却被那双浅色如琉璃的眼睛吸引而去，一怔，脱口而出，“哟，还是个漂亮小狐狸。”

明知手里拿了根树枝，拍了拍，冷冷一笑，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滚！”

只听他道：“我知道你肯定已经不记得我

少年一双浅色的眼睛不停往下落泪，结成细细的冰凌。

“是你吵我午休？”明知眼神漫不经心地一瞟，双臂一撑，稳稳当当落地。

五百年后，月沙关大雪积了半人深，千里荒原一片缟素。

这时候，花枝丛中飞来一块石头，将马脸妖打翻在地，“吵死了！”

妖怪们应声看去，只见不远处花枝间坐着一个白衣人，黧鸦色头发披散在身后，随着风与落下的飞白花瓣卷在一处。

见他不反抗，便有人胆子又大了，“嘿嘿，老大，我看不如将他衣服扒了，看他以后还穿不穿。”

一个小黑点在满道的风雪里艰难前行。

马脸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群妖怪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飞窜逃跑。

马脸妖想了想，似乎觉得可行，动手去扒小妖怪衣服，“我看是得给你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