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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了，他只要想起自己的孩子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儿他就犯恶心。

我喜欢周游，周游也喜欢我，这成错了？又不是没成年，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贺狄啊，你就认个错，”姐夫这会儿开口了，同样是皱着眉的，语气里充满了试探，“以后再也不犯了，行不行？”

贺狄的姥姥已经去世了，那么……

“爸！”姐姐被吓了一跳，老爸经商，平日里是能动口绝对不动手的，就连贺狄七八岁猫狗嫌的时候都没被打过，此时却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打过来。

“不是，”贺狄用力捏了下自己的手指，轻声问，“我错哪儿了？”

谈个恋爱而已，错哪了？

贺狄眉毛都快拧一块儿去了，理智告诉他这会儿不应该和老爸倔什么，服个软，之后的事再慢慢去谈，但老爸口中一口一个错字让他感觉十分不爽。

“你就认个错，”老妈看他一直不说话，也急了，“说不会这样了，和你那个队友撇清关系，贺狄，你——”

贺狄在心底给老爸补充了一句。

他皱着眉，仿佛没有听见领队那句话一样径直走到训练室，拉开椅子坐下，面对着暗下来的屏幕愣了好一会儿。

打完贺狄，老爸的手也有些发颤，他指着贺狄半天说不出话来，天知道昨天贺狄老妈回家告诉他在机场看到的那一切的时候，他有多难以接受，整整消化了一整夜才想起来要把贺狄喊回家里问话。

话音刚落，老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贺狄：“你错哪儿了？你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个男的……”

周游愣了愣，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隔了很久，他才低着头，用力皱起眉毛说了句：“……我没错。”

贺狄用舌尖在口腔里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部位，大口喘了口气，终于缓过气儿后皱着眉还要说点儿什么，但他一抬头，看见老妈通红的眼眶，看见老爸颤抖的手，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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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游点点头，“他说他姥姥摔了，回去看看。”

都看到了！”

“没事儿，我就是确定一下选手的去向，”领队拍拍周游的肩膀，“你不回家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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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贺狄说，“……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错。”

“……他哪来的姥姥？”领队有点儿茫然，“他姥姥两年前不去世了么，怎么摔的？”

“贺狄回家了啊？”领队问，“小刘他们不说他回来了么？”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喉结剧烈地滚动几次，吼，“你好意思吗？！”

话音刚落，老爸抡起胳膊一耳光重重扇在了贺狄脸上，贺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整个身子都后仰倒在沙发上，眼睛一下瞪得浑圆，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很多的情绪。

看到你和你队友亲嘴儿了！

这有什么错的？

周游没有回答他。

贺狄回家去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