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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会更好一点，苏伊。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

“你的那个小狐狸，”我说，最后我说了毫不相干的话，“我想要它。”

我轻轻叫了他的名字，这个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安迪茫然地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我举起锤子，朝他的脸挥了下去。

消弭。有一瞬间，我意识到现在或许就是唯一的开口的机会，然而我却半张着嘴，没有吐出一个字，任由慢慢爬上来的疲倦和羞耻把所有内容都扫进沉默之中。

“好吧，对不起。”我说。我又一次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道歉了。

“安迪，你知道哪里有锤子吗？”我问，心平气和地。

我喘息着，缓缓松开手，任由手里的锤子“咚”地落在地上，由衷地感到释然，就像终于完成一件拖延已久的事情一样。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笔，因为血已经蔓延到了我的信纸边，是时候回到现实了。安迪侧着头倒在桌上，血从他的脑袋下面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安迪。”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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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想了一下：“地下室有吧。”

亲爱的陌生人：

他的脑袋砸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惊人的闷响。他是侧着头的，额角，也就是被我砸中的地方凹陷下去，睁着眼睛，眼白赤红，过了一会儿，血从他的耳朵和鼻子里流出来。

“什么？……我可以给你再做一个。”

“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噢，苏伊。”他看起来有点为难，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第52章

我问他：“如果我现在要杀了你，你肯把那个小东西送我吗？”

我按他说的去地下室找了一柄锤子，提着它，缓慢地走上一楼，走过去，站在安迪身后；他听见了我，但连头也不回，只是聚精会神地做那个根本他妈的没人在乎的小雕像。

“这大概要很久吧。”我说。这时候安迪却已经在催促我做出选择，让我从桌上的小盒子里挑出一块木料，随后他开始着手做新的木质小雕像。他已经决定好了一切，于是又让我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过了一会儿，我又一次问他能不能把之前做好的那个给我，看得出他有点烦了，所以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沉湎于不快的情绪中。说到底，安迪只是一个没按照计划死去的意外，没有资格用这种态度回应我。我看上去比西里安更容易打发吗？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忘记了曾经对准自己的枪口，忘了他为自己尿裤子羞耻得哭泣吗？从今天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试图迁就他，我真的做了很多，可是他连一个不值钱的小东西都不愿意给我。

我不想自讨没趣，主动走到一边，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听着餐桌那边传来打磨的声音。窗外风和日丽，太阳从枝叶间的缝隙里流下来，在地上铺开明亮的光斑，影子里有鸟在枝头静立的模样。看着这样好的光景，我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残暴，感觉再也忍受不了了。

“谢谢。”我说。

她不高兴的时候，连拎回家两只金鱼都罪不可赦，她的脾气就是这样。我没有还手，是因为她的情绪总变化得很快，让我不知道如何适时地应对。如果在我回过神来之前她就已经息怒，我是不是不应该再贸然挑起一次争端？何况我真的很爱她，我的玛蒂尔达。如果

“我不介意。”

“有什么不同吗？”

“锤子。更正常的、不这么可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