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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他还是只喝了点汤，便看着她吃。

他握住她的手笑：“嗯，去吧，等你。”

“什么时候？什么手术？”

原本做家教时，一天会过得很快，今天却是异常的慢。终于到了最后一家时，安安上楼前捏他的脸，语气里却是带着歉意：“累了吧，再等我最后两小时。”

这样聊了一会，真正开课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半小时。安安怕章家明着急，便和那家人说了声，最快速度跑下楼告诉章家明自己要晚半小时下楼。等结束下楼时，天已经擦了黑，章家明带她回了学校。

“不疼，再说这都快一个月了，好差不多了。”他把菜给她各夹到碗里一些，像过去那样：“这些，吃了。”

让他在后来很久的时间里，都郁结不已。

“嗯？别难过了。”他拉拉她的手。

最后一个小姑娘是个初三的孩子，成绩一塌糊涂，尤其英语。每次来家里都见不到那孩子父母，今天却破天荒都在家。一进门，女孩儿妈妈就热情招待她，爸爸也不停感谢，安安听了会儿才明白，那女孩最近一次英语考试，成绩及格了，以往都是十几二十分，或者干脆白卷一张。父母二人都很开心，开课前和安安商量，能不能每周多来一次，把数学也教起来。

“哪有那么脆弱啊，我这身体你还不知道，就是吃饭上注意点就行了。”见她真的难过了，“我错了，下回第一时间和你说。”

“嗯，有一段太忙了。”他顿了顿才继续，“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快吃吧。”

而这其中，最深刻的，还是想她。在那个异域国度，在那个暗黑世界，无尽的想念，每日如潮水般涌向他。他在窒息感里不停挣扎，在那些个难熬的日夜里，把她的照片装在心口处的口袋里。每每想放弃，照片上女孩的清新笑意都能一瞬把他唤醒。

“上个月，很小的手术，就是胃溃疡，别担心。”

晚上的校园，灯光温柔，驱散了乍起的些许凉意。

她没了胃口，低垂着头，半天才出声：“那你还陪我跑步，还背我……”

这个世界，终是还有个人心疼他的。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女孩儿爸妈都是做生意的，爸爸经营了一家拍卖公司，在上海小有名气。听到拍卖时，安安心里动了下，自己和拍卖这行当还真是小有缘分。不见其人，总闻其声。于是随口问了几句，女孩儿爸爸见她有兴趣，便说感兴趣可以随时去他公司实习。

“那你疼吗？”再抬眼时，她眼里的水雾让他心上颤了下。

有这么一个她，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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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刀，微创而已。”见她紧张，他从桌子对面坐去她旁边，扭头看向她，“真的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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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向来都吃饭很正常的吗？怎么也会生胃病？”安安把碗接过来，看着他问。

那么久也熬过了，如今又见了，竟连等两小时也等不了。

安安把碗里的饭很快吃完，两人走在学校里。

“没事儿，就是胃做了个小手术，这一段只能吃简单点。”他见她又问，知道不好再瞒。

“开刀那种手术吗？”

图书馆前有个小花园，俩人在里面的长椅上坐着。她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你这一年多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回来这几天每次吃饭就只吃那么一点儿？”安安之前也觉得不对劲儿，但他总说刚回来有点不适应，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