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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一边说一边笑，笑着笑着又落下眼泪。

谢卓心脏猛地一跳，温姝脸色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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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姝不能再受更多苦。

也不能有火。

明明日还有好多日子，还有很多以后。

他只是遇到温姝有些晚了。

温姝看似绝情，却原来如此深情。

祁凤霄在温姝身上的烙印太深刻，即便他已经死了，痕迹却始终不能消除。

温姝站在冰凉的雪地里看着梅花，无意识地笑着说，“公主最喜欢看雪了。”

从那一日过后，温姝再也没有出门看过雪。

他因为祁凤霄已经死去而选择死，因为谢卓活着而选择生。

只要他要长长久久留在温姝身边，便无妨情爱浅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崩塌，直到很久以后谢卓才明白崩塌的是平静的表象。

这世上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温姝病了一场，病重的时候日日咳血，谢卓生怕他命不久矣，日日寸步不离，以至于自己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那一段时间谢卓日后回想，若这世上有神仙有佛祖，他必定一一跪过去，甚至在梦中见到祁凤霄的鬼魂质问他，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

那是那一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那时候没有祁凤霄，也没有明家军，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深信温姝对他有情，或许眼下被淹没于巨浪之下，但总有雨过风晴的一天。

谢卓日日在温姝的耳边说着话，他什么话都说，说的最多的便是如果能更早一些来到京城，他们会以什么方式来重新相遇。

谢卓知道，祁凤霄的死让他永远住进了温姝的心里。

这让谢卓感受到了希望。

再早一些就好了。

就在谢卓以为温姝就要随着祁凤霄殉了去的时候，温姝的病竟渐渐好了起来。

谢卓握着他骨瘦如柴的手，不止一次地想，他应该更早些遇到他。

姝始终未对祁凤霄的死表露出来什么，谢卓担忧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慢慢过去的时候，到底出了事。

温姝的内心像一片翻涌的深海，海面上因为结了冰而风平浪静，于是没有人看到深海之下翻涌的巨大浪花，直到连冰层都阻挡不住滔天的巨浪并因之而裂开了一道缝隙的时候，风暴便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