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自己去了聂凯那儿,花了一下午把纹身做了。纹身面积不大,但非常精细,从构图到扎下手都是聂凯亲自来的。
上次只能看个草图的蜘蛛在鹤连祠小臂上展现了全貌,六条细长的蛛腿盘在疤痕的两侧。走的不是那种仿生的生物蜘蛛风格,偏向蒸汽朋克,蛛腿能看出金属质感,落在皮肤上的足尖像刀刃。
原来不打算大面积铺色,聂凯退而求其次,用链条代替蜘蛛腹部连接六条腿。那天在纹之前,鹤连祠坐在皮质的靠椅上,看着聂凯来来回回准备机器,忽然说了声:“没事儿。”
聂凯当时一愣,反复看了他两眼才反应过来,确认了一句:“纹蛛肚子啊?颜色铺开,洗的时候更疼。”
鹤连祠听完,嗯了一声,还是说:“没事。”
聂凯就明白了,笑了笑,过去搭了下鹤连祠的肩。
这个纹身预计是三个小时弄完的,因为多个蛛肚子,延长了一个小时。泛着金属光泽的蛛腹浑圆,上面背了许多链条,构成个眼睛的图案。鹤连祠小臂上的那条白疤正好从中间穿过,成为漆黑眼睛中竖睁的一线瞳孔。
晚饭也是和聂凯吃的,鹤连祠带着手上新出炉的纹身,到了晚上才走。
走时聂凯一直把他送到了一楼大门口,靠着工作室的门框扬手和他挥了挥。
他说:“不容易啊,鹤儿。”
鹤连祠没说什么,只是朝前走,在路灯下也抬了抬手算作告别。
天气越来越冷,课程几乎没了,只剩没考完的试。纹身恢复的很好,效果很酷,但因为一直穿着长袖,除了室友没其他人能看着。
许琛见到的时候是鹤连祠刚从浴室出来,没来得及套衣服,身上就穿个黑色的长背心。
留长的头发往下滴水,他坐在床上操着干毛巾擦,小臂一动一动的,肌肉起伏间那只金属蜘蛛像在他手上爬。
这可太炫了,许琛搬了把椅子跨坐在他对面。人学长现在忙完项目了,一天天的挺闲,就坐着盯他手臂欣赏。
鹤连祠擦完头发,随手抓了扔在床上的厚外套穿上了才有空理他。
“看什么呢?”
纹身给挡住了,许琛挺遗憾地收回目光:“看你胳膊啊……怪帅的。”
寝室里有空调,但一般只在夏天用,冬天不会开暖风来吹。也不是为了省电费,主要是一帮南方人,没那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