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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的脸色苍白至极：“不是的，小普，我没有……”

措不及防地，贺璞宁猛地一把抓住了陈安的手腕。

地说着什么，贺璞宁却没再接话。一旁的岳哲察觉出气氛的不妙，眼疾手快地截断了他的话茬：“没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贺总还有事要办，中午我请客！听说这里有种叫什么‘扣碗’的菜很不错……”

陈安别过头，有些难堪地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忽视掉对方的目光。

面馆只剩下了陈安和贺璞宁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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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却听见了。

岳哲一边堵着他的话，一边招呼着一群人往外走。一阵喧哗推拒后，几辆车逐渐消失出了视线。

纸箱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高高地堆起来冒出了头。

他根本不是在看自己，只是借着 “贺璞宁” 的名字和这张脸，想念着另一个人。

贺璞宁看着眼前的人，而后突然走近了，将陈安一点点地逼到了墙角，直到无路可退。

偏偏他还像个傻瓜一样自我感动，被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我本来想着，只要见到你，只要你说出来一句，我跟他不一样，你从来没有认错过，哪怕是骗我的都行…… 我都可以假装不在意这件事，我那么喜欢你…… 连怎么跟我爸坦白都想过。可是你呢，陈安，你连骗都懒得骗我。”

空气如同凝固了般安静。

贺璞宁将鞋子扔进纸箱里，目光重新落在陈安的身上，里面却没有一丝温度：“那我算什么呢。”

直到昨天，贺璞宁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安总是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欲言又止的期待。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上面放着的帆布鞋，虽然款式看上去有些旧，但被刷得很干净，侧边还有胶水重新粘过的痕迹，看上去被收拾的很好。

“不想说是吗，我来替你说。因为长得像，名字恰好也一样，好让你睹物思人，是不是？”

贺璞宁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重新注意到被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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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开口却只剩喑哑。

“我不是小普！”

彼此沉默良晌，贺璞宁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笑，眼里却满目凄然。

陈安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胸口传来令人几乎窒息的剧痛，像是用尖锐的刀片一下一下划着口子，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是叫小普吧。” 贺璞宁又说，“之前在矿区的那个人，你找的那个人，还有…… 你一直等的那个人。”

他问陈安：“你把我当什么呢。”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然，还有逐渐湿润的眼眶。

他走过去，从箱子里拿起那双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小普…… 是吗。”

只是他一眼就看出，那双鞋明显不是陈安的尺码。

贺璞宁忽然抓住了他的领口，眼眶通红着盯着陈安，像是把牙关都咬碎了：“你一声又一声喊我小普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是在想那个人在哪儿，吃饱穿暖了没有，还是想他什么时候回来找你？可是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替我想过，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感情，不是你随手捡来的什么廉价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