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龙凌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脑袋往怀里按了些。
他自然也听出来她的惶恐,却只是淡淡地说:“不为什么。”
他说,“小姐,属下也是会死的。”
他知道杜阮在想什么。在杜阮的印象里,他武艺超群,大约是能活下来的——她见过太多死亡,当死亡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并不觉得如何可怕,但当身边人死去,她却为此感到崩溃和痛苦。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更甚。
更何况,她是那么依赖龙凌。
“我以为你不会——”杜阮喃喃着说,她的脸颊贴在龙凌的胸膛上,隐约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但风声呼啸而过,叫她开始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属下又不是什么神仙鬼怪,自然会死的。”龙凌说。
“你告诉我吧,龙凌。上一世,你去做什么了?”
龙凌还想照着方才回答,却忽然察觉到衣襟被濡湿了——那是杜阮的眼泪。
杜阮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了:“龙凌,你告诉我吧……”
在龙凌的记忆里,她从没有那么崩溃地说过话。
他以为杜阮不会在意自己,以为在杜阮的眼里,他与其他暗卫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见杜阮的模样,不由微怔:“小姐,我希望您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杜阮不答,微红的眼里泪光盈盈,她直直地盯着他,如同含着一捧清凌凌的湖水。
龙凌便叹了口气。
他与杜阮对视,从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敛下了眉目之间的凌冽,沉默寡言的男人头一次放软了声音:“属下只是您的剑,一柄剑,好用就可以了。至于它为什么折损,主人不必知晓。”
杜阮失声道:“你难道也是这么想?就像他们说你是杜家留给我的剑,是我养的疯狗那样——你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嘲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