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眠演奏的《二泉映月》,立在曲子原本的内核之上,演绎出了她和章爷爷的两段人生。她完全没有运用技巧,情绪自然流淌,达到了灵魂共鸣。俏皮的结尾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闻教授的眼眶湿润,热血沸腾。
他仿佛在曲子里看到了旧友的凄凉晚景,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问江眠:“章梓梁怎么了?”
江眠缓缓睁开眼,说道:“章爷爷的左眼是瞎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肯说。”
闻教授和秦爷爷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秦佰冲和郑媛也很动容,秦奶奶已经开始抹泪了。
“他八五年从N大辞职,后来就没了音信。”闻教授懊恼地说,“大家都在传,他跟着妻子去国外了。”
闻教授又问起章爷爷在村里的一些事,江眠一一回答。
秦劲板正坐着,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眠。
他觉得,他还是分辨不出《三传令》里的二胡音。但是刚刚,他在江眠的演奏里听出了她从小到大的泥沼生活,听到他们在楼顶的誓言,听到了秦劲花开的声音。
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立刻抱住江眠,用力地抱,狠狠地亲。
但是现在全家人都在,闻教授也在。
秦劲深呼吸,用意念驱散自己的念头。
闻教授伤感了一天,当晚在秦宅住下。第二天返回J市,临走的时候表态,江眠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有灵气的二胡演奏手。
他举起一只手,摊开手掌,说:“不超过五个。其中包括章梓梁。”
“章梓梁的眼睛没有瞎,相反,他的眼睛毒得很,不然怎么会一眼挑中你?”闻教授看着江眠,肯定道,“章梓梁没说错,他真的把一身本领全都教给了你。”
这是最高的评价。
闻教授没有说她有资格当章梓梁的学生,也没有提她是否通过了音乐院校的考核资格,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江眠超越了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