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六)(1/4)

阁楼(六)

卓寻雨是被外面丁玲桄榔的金属敲击声吵醒的。

看了眼时间,将近下午一点,她慌忙起身穿衣,湿掉的羽绒服冷冰冰、沉甸甸的,像极了她的心情,只能套上另一件棉服,往外面走去。

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脚印或是她摔倒的痕迹,连她捏的小雪人都不见踪影,是被雪盖掉了吗?卓寻雨狐疑。

环顾一圈,大家拿着扫把、铁锹,热火朝天地在扫门前的那条被雪覆盖的水泥路,见卓寻雨来了,都亲切地招呼,小姜叫她进屋吃点东西,她哪好意思,接过小姜手里的扫把,扫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怎么谭思奇又不下来?

小姜收了笑意,把卓寻雨拉到边上,压低声音:卓老师你是不是不知道?

卓寻雨皱着眉头:知道什么啊?

小姜声音又轻了几分:谭先生右手受过伤,伤到了神经,拿不了重物。

卓寻雨愣在原地,忘记了回应。

想起谭思奇单手抱她下楼,她还惊叹他臂力惊人;想起她从书桌上摔下去时,他没拉住她,甘愿做她的肉垫;想起昨天他伸出却没有抓紧她的手原来不是他故意,是因为他不能。

卓寻雨想到谭思奇一整天都坐在飘窗前打字和写写弄弄的背影,喉头一阵酸楚,问道:那他写字不要紧吗?

好像写字就是极限了,也不能多写,所以他平时写字写得少,键盘也是特制的。你看平时我们搬东西啊打扫啊,都不会叫他,他也心知肚明,多大的动静都不下来,大家心照不宣。

卓寻雨提高了声音,又在小姜恳求的眼神下压住了怒气: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小姜低头看地,犹豫地说:我那个,以为谭先生会和你说的。不过,谭先生不爱提这事,我也是社长私底下和我说的,没人知道谭先生怎么受伤的,卓老师不知道也没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怎么能不往心里去,昨天骂得有多爽,今天就有多懊悔。

小姜看她面色苍白,神情变了又变,觉得不妙,小声嘱咐:这事卓老师千万保密!就走开了。

卓寻雨机械地扫着地,雪粒被一层层地剥开,露出底下水泥颜色,再也找不回昨天的痕迹。

一整天卓寻雨都没找到机会和谭思奇见面,上了几次楼,在楼梯口悄悄往上张望,只看到一个忙着打字的挺直背影,她不敢上前,乔依的面色也越看越难看,眼神越来越犀利,她芒刺在背,去了几次还是放弃了上楼的打算。

那天,天都黑透了,他们才拿到了谭思奇的稿子,他一反常态地没有上楼,只是坐在了角落里,看着窗外的雪,眼下有显而易见的青痕。

卓寻雨摸了摸那叠纸,竟有一个指节那么厚,她隐约有了微妙的预感,低头和所有人一样翻看:

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在寻找那一场被泽大地的雨。可能已经发生了,在我们出生之前,可能尚未到来,甚至在我们的寿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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