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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似乎又大了些，点缀着天幕，反显热闹。

“当然。

于是掉转车头，朝着那家购物中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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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让她失望了。

; 那头，林迪语调欢快地向上司汇报。

在公司不苟言笑的上司立刻软了眉眼，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交代几句，也离开了公司。

偶尔有人经过车窗，没扰这份清静。

飘摇的小火苗将那丝莫名的不安烧掉，薄应雪重新看向购物中心大门，全神贯注地等待。

陪伴她二十多年的男人，顶着干净眉眼，半秒都不曾迟疑，以纯良的表情说出最大的谎言——

过了会儿，一对年轻男女从购物中心出来，穿着显眼的情侣装，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恨不得赶紧把这身衣服连同对方给撕掉一样的不待见，双方激动地争吵片刻，不欢而散。

16岁那场事故后，风幸幸就执拗地重视起平安夜，好似虔诚庆祝就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他虽然不迷信这些，但既然她在意，那他不介意陪她迷信。

他掏出打火机，吧嗒点燃。

即使夏纯的那番话她已经信了，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和期望，她所认识的应雪不可能是那么卑鄙的人，其中一定存在误会！

眼皮狠狠跳了跳，薄应雪忽视那份强烈的不祥预感扬声喊住她：“幸幸。”

薄应雪迈步迎过去，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他也将她脸上的表情瞧得越发真切——和预想中的欢愉笑意不同，风幸幸脸上是比漫天冰雪还要冷的神色，不止是冷，还带了几分愤怒和无措。

风幸幸抿着唇，半晌都没说话，也没向他走近，她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仿佛突然间不再认识他，想要将他仔细看透。

白烟缓缓散开在凉薄的空气中。

他沉住气朝她走去，心里排查着一切可能，嘴里试探着问：“怎么了？我来接你回家不高兴？”

路口红灯前。

上一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还是她假装失忆撞见他打电话说要让她永远忘记过去的时候……

又一个路口，他收到保镖汇报，说风幸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光顾了一家珠宝店。

透彻的冷空气让呼吸轻松不少，只是胸口却压着口气，隐约跳动着不安。

这一幕让薄应雪心里不太愉快，抬手松了松略感发紧的领结，又在驾驶座上呆了两分钟，他推门下车。

略显空洞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是看到了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复杂又恍惚。

抵达之后他没进去打扰，将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一支烟慢条斯理地抽。

无视他这句话，风幸幸微微垂头，错开两人相交的视线，因为极力克制，肩膀都在轻轻颤抖，她没有打直球，而是再一次问了当初的那句：“应雪，我们之间再没有秘密了，对吗？”

想也知道是去给他挑礼物。

又过了些时候，风幸幸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购物中心大门。

薄应雪单手轻搭着方向盘，望着窗外簌簌雪白，眼底浮现那个令他迫不及待想回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