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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倒是看不出。”

“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这高地上的城池也并非从来就这般坚固的，传说化家第二十九任城主的夫人是位神仙，是她和城主将这石头城一块一块地垒起来的。有她镇守的每个冬天，暄城都不会下雪，唯有山头那一点白，所以才叫白头峰。只可惜前朝皇帝害死了她，暄城的冬天便又回来了，这山也又成了平头峰。”

“可不是！前些年有位都城来的贵人上山求药，说是腿都被打断了呢，若非教寻羊群的猎户发现，怕是要饿死在这山里了。”说到这，他有些不自然地铺垫道，“话说现下可不是进山的好时候啊，上山的路难走得很，这风雪很快便又要起了，连脚下都看不清，一不小心便要跌到山崖下面去。我也是好心、瞧你在这客栈已经守了三日都没人愿意接你，只是咱们可要提前说好了，到了山脚后剩下的路恐怕要公子自己走了......”

“那公子可知，这平头峰从前不叫这名字、而是叫白头峰呢。”

“原来如此。”

“哦对了，若是山上人问起，公子可不要说自己从何处来的。”

这话说得看似好心叮嘱，实则又是在撇清自己的关系。他只是个无辜的向导罢了，天气好天气坏、这人是生是死，他都说了不算的呀。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那公子的声音才又响起。

那公子的声音低了些，不仔细听几乎便要被吹散在这风雪之中。

伍老大收回余光，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嘴上倒是没停。

这话其实不是个问句，充其量就是个回应，可伍老大却接得飞快。

“公子有所不知，这白头峰上住着的人，对都城来的客人向来都不太欢迎的。”

窗外风雪不停，鹅毛大的雪花滚做一团、走哪挂哪，几乎要将这天地都没了去。

bsp; 车上的人一直淡淡地，既不主动问话、也不会让他这话头落在地上。

车上的人移开视线，低头将女子的手捧在手心、小心呵着气。

这次的回答依然简短，但分明和之前的有些不同。只可惜伍老大吹牛吹到一半，并未听出什么，自顾自地又插上一句。

伍老大要求不高、对这番反应已很是受用，又卖起关子来。

“为何？”

“是吗？”

“先前的亭长改过名字，觉得白头二字听着晦气。可这里人从前都是这么叫的啊。公子可知，那座山上的城之所以叫做暄城，是因为那里原本是个四季如春般温暖的地方。”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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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一半的车帘在冷风中晃荡着，透出车内半明半暗的光影来。

年轻公子无声笑了笑，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对方只应了两个字，伍老大却滔滔不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