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轻描淡写,卷着头发的手指却停了下来,另一只手敲着杯子下的白瓷托盘。两人的视线错向两边,辛恩谢轻轻吸了口气,把头转了回来,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先开了口。
“我是出轨了。”
何满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像是在说些两人都知道的事。她猛然顿住了,敲着碟子的手却没停,杯子向着旁边倾了下,咖啡洒了出来,何满先站了起来,他越过桌子把餐巾递上来,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触在一起,辛恩谢自言自语道:
“我是不是该生气?”
他坐回了位置,看向自己的妻子。
“喝酒?”
辛恩谢没否认,何满叫了服务生。夜场的人还没来,酒也上得很快,一左一右两个同样的玻璃杯,辛恩谢愣愣地转着杯子,她伸手摸向风衣口袋,又像想起了什么般收回了手,何满看着她,拿出了打火机。
“你知道我会抽烟?”
她犹豫着问了一句,把烟放上了桌面,何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点亮了火,辛恩谢叼了支烟在嘴里。
“我知道。”
他替妻子点燃了烟,这是他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辛恩谢从没在他面前拿出来过,何满也一直装作不知道,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偏着头笑了一下。
“那我猜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
她说得不轻不重,像是在讲着玩笑话,她今天的妆很淡,但涂了大红色的口红,奇怪的是这样的妆容很配她,特别是她拿起烟的样子。
“我也知道。”
辛恩谢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何满举起了酒杯,她用夹着烟的手按住额角,沉默着将杯子迎上去,他把杯口压得比妻子低了些,轻轻碰了一下。
酒是辛恩谢喜欢的生啤,啤酒没什么旖旎的腔调,气泡滋滋地往上涌,何满问她: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傻?”
这句话并不好笑,辛恩谢却笑出了声,她细白的手指支在下巴上,轻声回答了一句:“是。”
何满本以为两人之间没什么柴米油盐,但现在看来,她跟自己还是有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他知道妻子为什么一直不回家,每次见到她时那光鲜而自由的模样,很明显是去赴什么人的约,何满放下了酒杯,冰凉的酒液也没能让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