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偈趴伏在她手心里，大概是手指不甘心地在挠她，引起一阵像寒毛被风吹动的轻微的痒痒。
“家庭主夫，男明星，笨蛋男大学生，乳头很敏感的总裁，嗜血法医，过劳死律师，肛肠科医生。”她凑近他，眼睫闪动，“你啊，既不阴间，也不阳光。你算什么呢。”
燕偈轻轻地辩驳了什么，但她听不见。
他似乎非常着急，支起身来，发了某种狠劲，终于从他头顶弹跳起一个对话框：
「可是我喜欢你。」
小粮噗嗤一笑。
“废话。每个人都喜欢我。”她翻过手，把他倒回他所属的世界，“不要再乱跑了。等我想起你的时候，会回到你那边。我不喜欢看见空空的房间，记得给我把枕头拍得松软一点。”
坠落途中的燕偈发出细碎的哀鸣。
燕偈从枕上惊醒。他条件反射地一骨碌翻身，却不想压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贪暖和而睡在他们之间的小面被他压着了手，疼得哭醒过来。
小粮阴森地睁开眼：“燕、老、二。”
燕偈磕巴了，他把抽泣不止的女儿从被窝深处架着胳肢窝拔出来，抱着拍拍收惊：“对不起，我，我就是做了个奇怪的噩梦……”
“什么梦。”
燕偈犹豫，在小夜灯的微光中一遍遍确认小粮的样子。看起来很生气，却很真实的表情。
这样的世界，此时此刻两人之间默默接通的电流（小粮：是我的目光炯炯高压电），都是真实的吗。
“不愿意说就算了。”她嘟囔，把小面已经是假哭的眼泪温柔抹去，“快睡吧。明天早上小面还要秋游，谁送。”
燕偈：“我送，我送。”
小粮这才满意笑笑。她等小面哭止，又轻声道：“燕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