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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梦太真太真，孟潮青扶墙站起来, 将格窗完全推开。黎明前的朔风一股脑涌入屋内，寒意拂人面，只着单薄白衣的青年怔怔对着檐下的风铃，耳畔回荡起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今夜就作成亲一事，我等不及了。”

她望着墙上挂的悲思剑，笑了笑，转身将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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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怎么了？”

——

“乔竹？”

雪月清朗，湖上寒烟茫茫。

入冬后第一场雪落下时，乔孜摸到了六朝府城里几个绣娘缝制的喜服。

“你若真想报我给的这点恩情，入了冬再走。”

“送佛送到西, 救人救到底, 你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居然碰上我。”

揭开盖头，饮下合卺酒，乔孜笑的极为开心，抬手摸着他的眉眼，轻轻吻了一下。

“是不是太快了？”

傍晚暮色降临，风雪之中有人推开柴门，檐下挂的西瓜灯映照出他微微明的眼眸，虽一身凉寒，可笑容极为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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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窗外疏烟淡月，东君将出, 又有狼嚎声响起, 他静坐良久, 冰下那一幕却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孟潮青走到她身边，手悬在空中，半晌骤然起身，面上飞红，敛袖柔声解释道：“席面可以日后再补，我先换身衣裳。”

少女摇了摇头，斜插在鬓发里的步摇晃荡直响，声音清脆悦耳。

下半夜彤云密布，内室里，她重新梳妆，再次穿上那件红喜服，拖着盖头步入风雪之中。

孟潮青眼眶发红, 角落里独自蒙上那一双眼，心口处极为酸胀。

草堂里的少女身着一袭绣着鸾凤纹的红衣，盖头遮面，袖笼双手，端端正正跪在摆有合卺酒的案前。

沧波城的一间客栈内，方从梦中醒来的青年捂着眼，呼吸有几许哽咽，他头靠着墙，指尖仍在抖，掌心很快便湿透了。

第二日，湖面结冰，几个洗菜的妇人在湖边吓了一跳。

在何时。

烟水凝寒，盛装打扮的女子缓缓走向湖面，从始至终未有停止，直至完全淹没其水中，深夜里离开的悄无声息。

窜进来的风轻轻吹动衣袂，身姿颀长的青年怔了怔。

只见冰面之下是个身着嫁衣的女人，盖头蒙面，不知眉眼如何，那只手紧紧握着，一只金钗插在乌浓浓的发间，日光下折射出一点碎金色，刺眼人。

柳莺莺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孟潮青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