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何出此言啊,我与上将军从未结怨,为何要辱之?”,她顿了顿,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惊道:“哎呀!难道世子以为是我向陛下求亲?”
卫言听着她装腔作势的惊呼,肺都要气炸了,勉力抬头看着上方那张故作惊讶的脸,怒道:“哼!除了你还能有谁?!我乃上将军嫡子,裕王之世子,今后要承袭上将军爵位之人,谁敢向陛下撮合让我嫁人之事?除了你!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故意向陛下求诏,就是为了羞辱我父亲!”
“万人之上?难道世子看不到本辅头上之人吗?”越珠闲闲蹲下,地上之人的脸已经尽是泥泞,仅有一双眼睛还算干净,虽然瞪着他,可惜眼角微红,似乎刚刚哭过,透着点委屈。
越珠悠悠说道:“若这只是陛下自己的意思呢?”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突然怔住,迷茫在卫言的眼中浮现。
他不敢细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却带了迟疑:“我父王乃陛下手足,陛下待父王一向亲厚,怎会让父亲难堪······”,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忽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倔强说道:“一定是你!你妖言惑众迷惑陛下,陛下才会一时糊涂下这样的旨意!”
越珠有些烦了,她嘴里噙着笑,声音却冷了下来:“世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上将军嫡子,未来要承袭爵位,是否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她拍了拍他的脸,嗤笑一声:“世家素来立长不立幼,听闻上将军还有一个女儿,比世子还大五岁,文韬武略,机智过人,难道没了你,将军府就没了继承人?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你长姐远走,自己占了世子的名号,还把自己脸面跟上将军的脸面黏在一起,真是可笑”
听到越珠提到长姐,卫言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世子确实轮不到他,是姐姐让给他的,母亲不让他问,他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毕竟他一直都被压在长姐的光环之下,好像有了这个世子身份,他就可以和长姐一争高低了。
越珠看他吃瘪,心里才痛快了一点,又耐心说道:“世子不信我说的话,我也不强求,但是陛下已经下旨,抗旨不尊的罪名我担不起,想必将军府也担不起,世子今天杀了我倒是痛快,但是你把你父亲置于何地呢?难道世子没有听人说,市井传言上将军曾有谋逆之心?”
屋内突然亮了一瞬,外面一声惊雷,震的卫言脑子嗡嗡响,一身的热血似乎瞬间就凉透了,幼时偶尔听说的只言片语在他心中炸开。
若是······若是因此惹得陛下猜忌,那父亲······
卫言突然后悔了,他一时的冲动,可能连累整个将军府!
卫言背上制服他的压力骤然松开了,那丫鬟已经收回了剑。他趴在地上,沉默了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