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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嬴欢多久没洗澡了，身上脏得不行，脱下来的衣服辛棠碰都不愿意碰一下，指挥嬴欢自个儿扔到垃圾桶里去。

但辛棠依旧毫无怜惜之意，戳了戳嬴欢腰间青色的伤口道：“你也有今天？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你不是被捅了一刀都能面不改色吗？怎么现在这么点小伤口就能让你哭？”

换个人，或许早瘫在地上起不来了，但嬴欢愣是拖着羸弱的身体跟着辛棠走了两三天。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猛地意识到嬴欢是真的傻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嬴欢了，心里竟然冒出了一点难言的心酸与伤心。

辛棠烧了一杯热水让嬴欢喝下，随后又在锅里熬上粥，揪着嬴欢上二楼洗澡。

“很累吗？那你就歇着吧，我不会等你的。”

明明，他应该庆幸嬴欢是真的傻了的。

第一遍水从嬴欢身上冲下来都是黑色的。

辛棠看着嬴欢已经迷糊了眼神，还是带着嬴欢走进了别墅。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谁都逃不过。

“没意思，你这个傻子。”

“你吐吧，我走了。”

辛棠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我让你闭眼！”

嬴欢终于乖乖闭上了眼。

辛棠突然没了继续逗弄嬴欢的心思，打开花洒冲湿了嬴欢的头发，“闭上眼睛，洗头了。”

洗过第一遍之后，嬴欢本来冷白的皮肤露了出来，横七竖八的全是青紫的伤口，没有一块好皮肤。

辛棠看得无比嫌弃，更加相信嬴欢绝对是疯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身上这么脏的。

怪不得刚才洗的时候他一直在躲，一双细长的眼全程眼泪汪汪的，控诉地看着辛棠，让辛棠几度产生了他在做什么坏事的错觉。

他的指纹早在开春之际就已经被嬴欢添回去了，所以进入得很轻松。

嬴欢没有闭眼，反而满是好奇地看着辛棠突然有些泛红的眼眶。

但嬴欢的身体已经熬到极限了，还发起了高烧，辛棠知道，再不让嬴欢休息，也许他就要杀死嬴欢第二次了。

辛棠觉得有点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他看到嬴欢懵懂的眼神，又突然觉得不好笑了。

辛棠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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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辛棠远远看到别墅的外形，后悔得几乎想要转头就跑。

突然想起曾经和嬴欢的对话，辛棠又道：“你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