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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

“阿贞。”背着光，颜玉恒的神色不是那么分明，声线隐有一点颤，“你五岁那年意外落湖，险些丢了性命。每每想到小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湖底，那么害怕，我便痛彻心扉。在那之后，我总是将你带在身边，寸步也不敢离。不料，竟酿成大错。我很后悔。”

“不。”颜玉恒道，“我只后悔当初没让你死在湖里。”

消散中的颜玉贞放肆笑道：“颜乔乔，解掉身上的毒之后，兴许还来得及回青州哭丧。”

颜玉恒不再理会她，转身，向身旁之人拱手：“将她废去修为，沉入湖底，填湖，修一座忏悔祠，长长久久赎其罪孽，可否？”

颜玉恒只平静地告诉她：“与你相比较，于她是一种侮辱。”

“阿爹！”娇俏女子从庭院奔向大堂，“阿爹！”

颜乔乔与公良瑾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双双散成灵气消失。

阳光洒过门槛，落在颜玉恒脚下。

这只是一个伪身。

灵气消散，地面浮出一个困阵，如泰山般，陡然压弯了她的膝盖。

“我就知道。”颜乔乔收回灵气与心神，叹息，“她果然去找阿爹了。”

她的身影彻底散去。

“阿哥！你怎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颜玉贞失声怒道，“都是因为许清和那个贱人！自从有了她，你就变了！她哪里如得我，哪里如得我！”

她看到地面投来几道影子。

颜玉恒回身。

公良瑾淡笑颔首：“青州之事，南山王作主即可。”

“我为殿下骄傲。”颜乔乔木然牵起唇角，问，“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话音落下，她的身躯如水波一般散开。

一柄淬满冰蓝寒毒的匕首在她手中一晃，深深扎进他的侧腰。

她和他也非真人。

颜玉贞冷笑道：“拥有诸多助力，我的行动一直都无比顺利，偏偏最终出了一个变数，那就是你，公良瑾！你毁了我的一切！”

笑容忽然凝滞。

女子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半掩着面，呜呜哭泣着，飞扑向颜玉恒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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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拥的瞬间，她忽然抬眸，诡笑：“阿哥，我来带你走。”

惊恐回眸，见颜氏三人与公良瑾站在门槛外，静静凝视着她。

“我很后悔。”他缓缓重复。

青州。

颜玉贞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然后阴恻恻地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话，那是因为我在香炉中下了毒，需要拖延一点时间，等你们毒性发作。我啊，怎么舍得抛下我深爱的人，独自去死呢？”

“阿哥！”

锋刃刺入身躯的手感不对，眼前这个“人”的表情也不对。

颜玉恒迎上前一步，展开双臂。

“噗。”

公良瑾带她掠入大西州王陵，传往青州。

颜玉贞的偏执与韩峥如出一辙。

终究还是嫩了些，司空白对她的行动了若指掌，她却对司空白一无所知。实际上，司空白将她当成了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逼帝君入圣的棋子。

“阿、阿哥。”

是个假人。

颜玉贞双眼微微一亮：“如果不是阿哥对我那么好，我就不会泥足深陷，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阿哥你要与我一起承担，对不对？我愿意与你一起殉情，我愿意。”

颜乔乔的控灵能力早已出神入化，她用灵气凝出假人跟随白无愁去听颜玉贞自曝秘密，真身伏在公良瑾背上，掠往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