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廊芜里有风,下人端来锦杌,婆媳二人便在廊下坐着。
这几年崔沁都被慕月笙养的极好,瞧着气色便知是娇惯宠着的女人,浑身透着一股慵懒明媚的劲儿。
老夫人见她满脸的细汗,双颊粉润润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亲自帮着她擦干汗水,拉着她的手,到了最后忍不住落下两行泪。
崔沁见状蹙起了眉尖,“娘,发生了什么事?”
老夫人身为人母,虽是没法认同希玉灵过去的所作所为,可眼下她要离开,就在王府对面等着,或许这辈子都没法再见一面。
试问她如何能硬着心肠将这事给瞒下?
“你....”老夫人怔怔望着崔沁精致的眸眼,见她眼底的欢喜一点点褪下,心不由揪了起来,终是颤声道,“荣王妃要离京,她人现就在府外,你见吗?”
崔沁脑子里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
满目的热浪渗入肌肤,在血管里奔腾窜流,最后蓄在眼眶,幼时快要忘却的画面一帧一帧浮现。
全是她温柔爱怜的模样。
常言道,生女当知父母恩。
她也是怀了孩子,养了孩子,才晓得一个母亲有多难。
孕中吐的厉害,夜夜被孩儿折磨得睡不好,生下后,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掉了,半夜醒来,皆要摸一摸孩子背心,担心渗出汗着了凉,日日悬着一颗心,只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孩儿的健康平安。
可又想着自己对团团那片心,当初希玉灵是如何舍得抛下她?
原谅是不可能,只是也已无太多怨闷的情绪。
崔沁心里生生有刀在割裂似的,泪水漫过她的视线,她捧着老夫人的手,滚烫的泪珠一颗颗一行行砸在老夫人掌心。
礼物收下,却是没去见她。
肚子生生坠得疼。
孩子总算是感应了母亲的情绪,要迫不及待来见他的亲娘。
这一次产程尤其得快,正午时分,诞下慕月笙嫡子,小名圆圆。
阖府皆是喜极而泣。慕月笙三十而立,膝下一子一女,算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