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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可并不缺朋友，他也不是最独特的那个。

吃完饭，林越泽和枝子坐车回家，陈彦东说要送她。

她不会再像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一样，沉湎在自己的幻觉中。

虽说那些所谓的朋友有几分虚情，几分假意，她把握不透，但活在这个世界上，必要的社交关系，该维持的，还是得维持。

她点头，“是啊。早知道是吃火锅，就不穿这么好的衣服来了。”

陈彦东是变了，变好还是变坏，却无法通过短短的对话得出结论，她不是飞蛾，不会贸然扑向这团火。

父母离婚后，母亲回了老家，她和父亲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找了工作就搬出去了。他还有工作能力，她不想管他。互不干扰，是最好的状态。

不痛不痒，毫无营养的一段对话过后，就算是破冰了。

他们又聊起彼此的近况，聊电影、工作、住房，甚至菜价、房价，但绝口不提往事。

她没作声，被当做默认了。

吴可似乎又尝出丝丝当年和他谈恋爱时的味道——有点涩口，但主调仍是甜的。

走了很长一段路，陈彦东才开口说话，说的却很无厘头，“身上都沾了火锅味。”

吴可四仰八叉地窝进沙发，看起电视来，桌上还堆着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鸡爪、鸭脖，抓来就能吃。

陈彦东笑了，“喷点柠檬水就好了。”

和陈彦东也是这样。

维持这样不远不近，或者表面客套的关系就好。

也只需要做到这一步。

这是难得的默契。

所以，走到她家楼下，她笑着对他说：“我先上去了，有空常联系。”

不过这感觉也就转瞬即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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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她对他的爱意已不在。哪怕陈彦东眼神很深地望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也只是，说了句再见，扭头就走。

她依旧那么善良。

她怎么会费那个劲，榨柠檬，然后喷在衣服上呢？

吴可也是初中搬的家，她还带陈彦东回家吃过饭。当然，母亲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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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可掏出钥匙，进门两脚互相踢掉鞋子，先换上在家穿的宽松T恤和热裤，把沾了火锅味的衣服扔进洗衣盆里。

只能说，他们依旧可以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