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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贤德王。”

胡伴伴拱手:“殿下自有思量。”

李醉忽然苦笑:“果然,姓李的惯会卸磨杀驴,用人朝前,不用人舍弃。”

“殿下,先帝真的也是没办法了,晁太傅就义,先帝缩在被子里无声的哭了一宿。”胡伴伴的眼圈都红了。

也是,本来已经有了外患,偏偏内里又起了争执,总得先平了一头再说。

“先太后看着先帝长大,她自是希望儿子只听自己的,偏偏晁太傅太懂陛下,每每提议总是欣然准奏,甚至触及了外戚的权柄!先太后自是恼怒,只有趁机抹去了晁太傅,陛下才会更依仗太后的主意。”

李醉一声长叹:“母子,也有母子之间的争。”

晁太傅死后,一腔子血喷在刑场的三面龙旗上,也敲醒了咱们的先帝。

他一改往日的温吞,开始变得喜怒不形于色,那些曾经的锐利策论,颠覆性的改革绝口不提,而是重用起精极卫,刺探朝臣不法之事,一旦坐实,雷霆君恩,霹雳手段,令人心惊。

“原来皇伯父的梦想从一代圣主改为了权柄在握的霸主,还是后者更实用些。”李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几年间,太后的两个弟弟先后获罪,夺爵的夺爵,罚没的罚没,再无往日老太太一咳嗽,御史台的谏表高三尺的情景,上蹿下跳的御弟获封了一个“贤德王”的爵位,让他以贤德自居,说不出的嘲笑。可就在他准备对军务下手之时,病情突然恶化,不过几日就崩了。

胡伴伴退下了,留李醉一人坐在成明殿中。

是不是每个太平出身的皇族都得双手沾满至亲至近之人的鲜血,才能觉醒那么一星半点儿的霸气,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自己的责任,责任里的担当,担当中的生命。

晁太傅的死,使得天真的先帝变得精于诡计,蚕食势力,拔出异己,独揽大权。

赢姐姐的死,使得天真的李醉恍然醒悟,手持利剑,血染长袍,才能拨乱反正。

鲜血从来不是白白流淌的,它如声声钟鸣,刺破生于太平者的温柔乡,血色漫漫中惊醒,记忆力的音容笑貌不断刻骨铭心。

王者可以不持刀剑,但刀剑从来不离王者。

◎作者有话说:

这篇不算正文,李醉舍弃了最后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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