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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不知道在那个精神病院住了多长时间，因为记忆一直混乱，一会儿感觉自己在工作，一会儿感觉自己在出租屋里打游戏，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上又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渔网袜，文胸，短裙，亮片指甲……

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会解高等函数，他居然问我“1”是几，“2”是几……

剩下的话他没说，我也没听清，他把我推到了阳光下，走出了树荫底下。太阳有点大，我就穿着一套蓝色条纹的衣服裤子，看起来是病号服。我想走路，就从轮椅上站起来，他也没说什么，还是推着轮椅，陪着我。

…………

“不躲了，以后不剪你头发了。”

某天我在吃饭，护士领着一个人进来，说是我妈。许久没见她，感觉她又苍老了很多，她说她和我爸搬家了，搬到市里面了，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我。我“哦”了一声，也没什么感觉，她又默默看了我好一阵，我不自在，推了推餐盘，问她要不要吃。

“杨杨，这是几？”

“以后我不吃晚饭了，我太胖了。”

“所以我和你爸，决定还是和他们家和解了。” ？？？？

“杨杨，妈不忍心看你再吃苦。”

…………

“…………”

我觉得我过得还可以，医院伙食很好，就是每天都觉得自己在长胖。某次我称体重，发现自己两百斤，那天吃晚饭时惊恐地对护士说：

“杨杨还是长头发好看。”

然后似乎又有点难过道：

没头没尾的一句。

她摇摇头，让护士暂时出去，护士也不敢走，守在门口，她就很难过地对我说：

吃饭时我的思绪又在飘，直到听我妈说了絮絮叨叨一大堆，最后莫名其妙说了句：

护士忍俊不禁，又叫来了李医生，李医生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问：

我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他却道：

“精神病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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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就出了院，好像真的出了院。李医生亲自送我，给我推轮椅，推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又摸我头，我很不自在，他一摸我头我就感觉要掉头发，慢慢变成光头，所以我又悄悄向前，就听到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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