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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简俊立老觉得全世界对不起自己，到头来才知道，没有任何人亏欠自己，是自己辜负了全世界。

那几张纸被推到简俊立面前。

“经办你案子的警察是我同学。给你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也是我同学。”苏芸说道，“幸好如此，不然都不知道你这个人要搞成什么样子才罢休。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你？”

“你怎么知道的？”

简俊立低着头，坐在苏芸对面。

“时间有限，”简俊立的援助律师提醒苏芸，“长话短说。”

简俊立这种弱鸡，杀鸡都杀不动吧？杀杀蚂蚁还差不多，而且还是无意间意外踩死的那种。

原来苏芸是作为律师助理的身份进来看守所探监的。

他一点都不值得被爱，竟能无缘无故拥有那么多爱。就连小小的唐曲歌都曾努力地照顾着自己，可他却不曾珍惜。

现在，他只希望谁也别对他好了。任由他坠入地狱吧。

但简俊立根本不觉得，或者觉得，但不在乎。这是他应得的，他活该被世人所唾弃。

苏芸愣了一愣，刚搭起来的气势瞬间破了功：“什么怎么知道的？”

“……”

苏芸总结道，“我给你制定了一个还款计划，你按照我给你的顺序慢慢还就行了。”

简俊立：“与你无关。”

简俊立看了一眼援助律师。

“算了，杀人的事情我管不了，”苏芸咬牙切齿道，“简俊立，你怎么又欠了那么多钱？！”

“……”

她又指了指下面几行，“这几笔贷款进公信，必须马上还掉，一天都不可以拖。”

想了好一会儿，苏芸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措辞。她认识简俊立二十多年，完全不相信简俊立会杀人。

“你忘了我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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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被牵扯进人命案子里。”

简俊立这才想起来，苏芸是学法律的。所以现在她是政治老师。

“后面几页是叶阳写给你的。”苏芸说，“你自己看吧。”

“我帮你复盘了所有的贷款和欠债。”苏芸拿出几张钉在一起的A4纸，指着上面打印的表格道，“这些都是非法高利贷，你已经还了那么多了，剩下的就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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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嘴硬个屁。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张承宇突然开始一天到晚啃白馒头。原来工资全部都落了你的口袋。”

苏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