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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是夜晚。

雪落无声，在屋檐上薄薄积了一层。

握着的手彻底冰凉，她看到母亲合上了眼，好像只是太累了，想要睡上一觉。

一瞬之间，苏菱泪如雨下。

之后，父亲在母亲丧期

这些年来，京都落了好多场雪，苏菱却唯独对这一场印象深刻。

不知过去了几日，她听到窗边一声清脆的声音，是有人着地的声音。

可是……最爱她的母亲，永远留在了那一年的冬日。

母亲承诺过她，等弟弟生下来了，要带她，在一个莺歌燕舞的春日，去放一场纸鸢。

没有莺歌，没有燕舞，没有纸鸢。

苏菱的泪水斜斜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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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京都真的好冷。”苏菱抱紧了怀中的暖手炉，喃喃了一句。

春柳从轻巧从窗子外爬了进来，她走到苏菱的面前，将一个熟悉的暖手炉塞到苏菱的手中。

一亮一暗之间，是昼夜的交替。

“很好，那里比京都暖和好多的。”

苏菱侧过头，瞧着春柳。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泪花，却默契的没有戳穿对方。

滴答……滴答……滴答……

门被她关得严实，窗子倒是没关紧。

“嗯，”春柳坐在苏菱身边，学着苏菱抱住自己的膝盖，“夫人说，怕小姐冷，让我带来的。”

只有漫天的飞雪。

天亮了，是白日。

答音好轻，几乎听不清了：“春天，春天一定回来。”

“娘说过，春天要带菱儿去放纸鸢。”苏菱笑了，伏在母亲耳边，说着只有二人知道的悄悄话，“菱儿记得的，不论是哪年的冬天，菱儿都会等你。”

“是母亲让你带的？”

苏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来都不开门。

就像是儿时缠着母亲给自己故事。

“她在那边，过得好吗？”

她笑了，一如初雪那日：“小姐，我是春柳，夫人让我给你带暖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