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消息,您要听吗?
其实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愿意听。这些天虽然人来的不少,但都是沉闷的,一句话也不说,应是怕吵到了我。
我宁愿有人吵我,和我说说话,也不愿像个高贵的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颔了颔首,这足以鼓励鸢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她说,逐月公主被处以大辟之刑,头被挂在了涿阳门上,啧啧啧,都烂了一半呢!
我心一惊,下意识地问道:怎会如此?
鸢儿用指尖点着头道:对了,公子您瞧瞧我这个猪脑子,我忘了说了,逐月公主的身孕啊,是假的!
自巫蛊之术发生后,管事嬷嬷是恨不得天天把眼睛挂在云影宫上,终于在一个黑夜发现了端倪。
从云影宫运出的恭桶中,分明有几件沾血的衣裤,嬷嬷一验,便知不对劲:这是月水!
后来的事情经抽丝剥茧就十分明白了:逐月为了固宠,想了一个下下策,便是谎称怀孕。
我思索了一下,或许对她而言也并不是下下策。梁朔得知她有了身孕,定会把巫蛊之术抛之脑后。以她与梁昱极其相似的姿色,完全可以再引诱梁朔发生房事。到时候有了孩子更好,即便“孩子”没了,也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
得知逐月死了,我并没有感到多么开心,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苍凉感。
逐月的下场令人唏嘘,而我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梁朔喜怒无常,城府极深,前一刻可以对我甜言蜜语极尽恩宠,下一刻便有可能图穷匕见。
我再也不敢信梁朔了。
逐月的假孩子没了,我的真孩子也快没了。
梁朔,你手上的鲜血太脏了,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再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的小腹便被划了一道。有麻沸散,划的时候没感觉,但事后却有种钻心的痛。
我瞥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一些细小的骨头。
但这孩子还不足四月,真的会有骨头吗?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的心理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