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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文亭蹭了蹭文钦粗糙的手掌心，像只温驯的小动物，笑着说，“陈叔拉我来的。”

文钦盯着姚蔓迎，说：“你和我弟说什么？”

文钦笑了笑，还像小时候，随手从兜里掏了块糖出来，剥了糖纸，露出糖的一角直接送文亭嘴边，又问，“明天上不上学？”

文钦偏头看着文亭，心里那点儿火一下子就没了。少年人穿着青布长袍，头发细软乌黑，两边屋子里透出的灯光映出文亭柔和的脸颊，秀气又干净。

“哥，对不起，”文亭细声细气地道歉。

文亭猛地抬起眼睛，舞女的手已经被抓住了，还让人推了一把，“离我弟远点儿！”

“谁准你叫他弟弟，”文钦眉毛皱得更紧，很嫌弃，警告姚蔓迎，说：“下次再碰我弟，别怪我不顾三哥面子。”

百乐门正门是一派繁华，后门却静悄悄的，走出长长的巷子，仿佛将所有热闹喧嚣都抛在了身后，一下从声色犬马的世界步入另一个世界。

文钦道：“以后可不许了，这么晚了该在家里睡觉，长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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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是他们的邻居，一个黄包车夫，早两年被小混混欺负，文钦顺手帮过他一回，从此一家对哥俩都颇为照顾。

文钦心里被他这句话说得不奈何又心软，抬手揉了揉文亭的脑袋，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的？”

文亭好听话地嗯了声，说，“都听哥的。”

姚蔓迎踉跄了两下，踩的又是高跟，脚下凹凸不平的碎石旧路，她扶住墙，尖着嗓子就骂了出来，“文老四你他娘的要死啊！”

文亭低声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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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亭轻轻叫了声，“哥。”

“又这么晚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一个个儿高的青年已经站在了文亭面前，他肩宽腿长，轮廓硬挺，面容虽年轻却已经很是英俊，皱着眉毛，透着阴郁冷峻。

说完，他握着文亭的手带着人就走了。

姚蔓迎气得不行，“凶什么凶，”她心有不甘，骂了声，“小赤佬！”

文亭抿着嘴唇笑了笑，说：“有哥在，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文钦叹了口气，说：“哥不是冲你生气，”他伸胳膊搂了搂文亭的肩膀，“百乐门鱼龙混杂，虽然是在后门，可保不准什么人不长眼。”

姚蔓迎站直了，皮笑肉不笑，反问文亭，说：“弟弟，姐姐和你说什么了？”

文钦抓着文亭的手，道：“哥不是说过吗，不要来这里。”

bsp; 陡然，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姚蔓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