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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前放了张蝶几，蝶几之上是许多应季的甜品，包括她先前最爱吃的荔枝冻。

这种情况便无异于他亲耳听见孟霜晚在告诉他，自己曾经和另一个男人曾经有多么恩爱。

她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痛苦起来，显然努力的回忆让她额间愈发疼了起来。

“好。”

“果然是陛下。才刚您说不知道时，臣妾还认真想了许久，差点便以为真的不是您了。”

孟霜晚听后便笑了。

“那臣妾下回给您做爉肉羹吧。”

晚风透过身边高大的树木吹来，发出“簌簌”的响声，将悬挂在廊檐之上的宫灯吹得轻轻摆动，同时也带来了许多清凉。

“那是朕一时没想起来。”天子道，“平日朝政繁忙，事情太多，因此你忽然提起，朕便没想起来。不过眼下已经记起来了，去岁立秋时，你确实曾给朕做过那爉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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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同样如此。

而难受至极的他自然也没发现，跟前的人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的一丝讥讽之色。

可无人知道，此时他的心，就仿佛被架在烈火之上炙烤一般，经历着灼人的煎熬。

孟霜晚一怔。

孟霜晚侧躺在美人榻上，一只手撑在自己额间，而身边的若月替她打着扇。

如今时值夏日，比之白日，夜里要凉爽不少，因而她叫了人于寝殿外的空地放了张美人榻，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在榻上小憩，直到夜深了再回寝殿。

“那人说……很喜欢我做的爉肉羹，想日后都能吃到，他、他好像确实不是陛下您，而是……”

因着不喜身边有许多人待着，她便只留了若月，旁的宫人全都叫去休息了。

天子看着她面上的笑，另一只垂在膝头的手逐渐攥紧，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反而也慢慢勾起一抹笑，接着点了下头。

可孟霜晚没想这么多。

为了不让对方想起昭武王，他宁愿应下这事。

“不是您，又会是谁？”

“难道那爉肉羹，真的不是臣妾做给陛下的……？”

夜幕降临之时，孟霜晚却没有回寝殿。

她说完忽然滞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忽地蹙起，指尖也下意识按住自己的额间，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梓童！”天子忽然的出声打断了孟霜晚的回忆，引得对方抬头看向他，“朕方才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可是……臣妾分明记得，确实是去岁立秋，曾做过那爉肉羹，当时、当时是做给谁了，他还夸我做的好吃……不是陛下吗？”

孟霜晚闻言仔细看了看他，似乎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在对上对方认真的眼神后，才终于确定下来。

完全就是在他心上扎刀子。

天子便也道：“你亲手做的又怎会记错？是朕不好，竟忘了这事。”

她只是看着对方忽然变差的脸色，和沉默的模样，半晌才开口说了句。

如今的孟霜晚把曾经和王爷一起经历的事都当成了是她和天子做过的了，所以才会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可对天子来说，那些事他原本就没经历过，且那都是他的皇后和别的男人曾经在一起的事迹，他根本不想听到。

“方才陛下不是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