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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未及喉间的话溢出。

值此混乱之际，城门处根本就无法查勘公验放人进出，只能任由他们一股脑地出城。

如是过了许久。

褚宁想起之前，他对她所做过的种种，忽然就背后发凉，惊恐地战栗起来。

可此时，方才和他们错身而过的那行人，已是鞭马远去。

褚宁在他的桎梏下，出不了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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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陆时琛是未知的前路。

“别看了，他不会回头，不会认出你来的。”

他欺骗她，胁迫她，以爱的名义禁锢她。

“你不是被迫嫁给他的吗？离开他，跟我去剑南，有什么不好？”

顾北从另一边的春明门赶来，隔着涌动的人群，远远地，朝他摇了摇头。

随之响起在耳畔的话，冰冷似盘旋的毒蛇。

“你的家不就是在剑南道成都府吗？留在我身边，还能离你的爷娘兄长更近一些，不是吗？”

——“你放开我，放开我！”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褚宁被乔装成村妇的模样，虚弱地坐在车上，捂着嘴，轻声咳嗽。

感受到怀中人的惧怕，商衍滚了滚喉结，目光渐黯。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缰绳，沉声道：“走吧。”

纷沓的疾蹄扬起一片轻尘，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隐约间，似能窥得那人飘在风中的大氅，若展翅雄鹰，气势凌云。

他的视线在慌乱的人群中来回梭巡，目光扫过一张张脏污惊恐的面孔，始终都没能停留。

他冷嗤一声，桎梏她的手劲儿，反倒是又紧了几分。

褚宁无声摇头。

那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看得见的地狱。

盈盈的泪光落入商衍的眸底，却像极了一根无形的刺，刺得他心口发疼。

待他再次睁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肃杀。

与他们错身而过的，是一辆破旧的牛车。

“要是我的易容术这么轻易地就能被人识破，你觉得，那我还会是商衍吗？”

渐行渐远。

褚宁愣愣地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蠕动了一下唇瓣。

马蹄声嘚嘚，车轮声辘辘，分别驶往了不同的方向。

他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直到犊车踽踽，走到了城门。

她只能圆睁了双眸，含着泪，怒目瞪他。

一双手忽地从旁边伸来，捂住了她的双唇。

简直就是，从炼狱来的修罗，要拽着她，坠入无尽的深渊。

身下的骏马在原地踏了几步，调转了方向，往皇城驰去。

——不，她不想，不想跟他一起离开。

陆时琛稍稍一怔，闭了闭眼，眉间的褶子蹙得愈深。

褚宁才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如有所感地转过头，往身后看去。

他抿着唇，又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哑着嗓子出声：“别这样看我。”

陆时琛紧握了缰绳，高坐在马背上，垂眸俯瞰这一片乱象，深深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