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雨太重,完全听不清。
漆隐不准备去辨别对方的嘴型了,她带着言名,从空中跳了下去。
一切声音瞬间变大,但也意味着,瞬间模糊了,漆隐觉得自己双耳放空,跟聋了一样,用手捂住言名的耳朵,漆隐也不知道言名怕不怕这恐怖的下坠与声响,但护住总是没错的。
把眼闭上,免得被雨刺破,却也因此未看清下落地的全貌。
他们“咚”地一声闷响,砸向了黏稠之物中,不是水,也不是普通的泥,坠地太快了,沼泽吗?
漆隐下落的瞬间便被吞噬到了脖颈,微一挣扎,嘴都被吞了。
不会就这么完吧,这沼泽下是什么?脚轻轻动了一下,好,这下连鼻子都没了。
眼睛消失前,漆隐想,早知道跟言名多说点话,对了,得把言名推出去。
可手被言名握住了。
下一刻,大片的空气竟然重回,漆隐睁眼,发现她已经从沼泽中出来了,是言名拽的她。
“该等等的,下面是沼泽。”他道。
漆隐摇头:“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言名不说了,他的白衣上全是泥,幸好现在雨大,冲着冲着泥便消失了,只是湿透的衣衫裹在身上,明显也不好受。
拉着漆隐的手,他们往树林深处走去,那里虽然同样危险,但总比被泥沼吞了强。
漆隐摇摇晃晃的,她感觉风暴越来越大了,天地甚至都产生了震荡感。
“言名,你困吗?我想起自己很久没睡觉了。”
“不困,”言名说,“但马上就能休息了,你看,前面有个木屋。”
的确有,漆隐睁大眼,终于看清了,破破烂烂的一个小屋,顶上的木板甚至都烂了,没烂的地也生着青苔,能在这种风暴中顶住,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或许是言名随手弄出来的。
“我看到了,里面有烛光,红烛。”什么做的啊,风这么大,那屋子漏风漏雨的,竟然没把烛浇灭。
“我去敲门。”
“别,你在我后面待着,我去敲。”漆隐走到门口,这木门烂了,从缝隙处能清楚的看到里面都有什么。
是位老者,还有他的笔与画。
正在画雨中的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