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一语成谶(2/2)

到家里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你没有吃完饭，自觉搔首弄姿了一天实在累人此刻只想睡觉。可惜你躺到床上的时候，白天那种难言的怅然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像吞进去了一块金。

一种相通的悲怆，没有丝毫隔阂地打进了你的身体里，让你也忍不住地浑身颤抖。那些安慰人的话盘踞分明就在你的嘴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由于蒋总的表现得过于自然，你并未感觉这个话题拿来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有些过界。

“我表姐走了...没有妈妈了”

门开了，外面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身上黑色东洋式的校服已经湿透了，眉毛前的细碎刘海黏在惨白的额头上，脸上的雨水刹不住似的顺着他的下颌滚落下来。本应该是从热血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现在却像一个失魂的孤鬼。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传来一阵缓慢的敲门声。你突然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先洗澡，不然感冒就麻烦了。”你从一边的置物架里拿出干净蓬松的毛巾和一套家居服来，“想说什么，洗完出来以后再跟我讲，我就在外面。”

这个回答着实有点出乎你意料，你看向这位蒋总的眼神多了些认真。

“老师”身旁的人一把把你抱住，下颌抵在你的肩上。对方用力如此之大，似乎要把你整个人都嵌到身体里去。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人拉到你身边坐下，然后终于问出了让你纠结了半日的问题：“下午...怎么没来？”

“之前的男朋友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谁承想等到手续都办好，孩子也从福利院接回来了，我俩却分手了。但我确实把天儿当成亲生女儿在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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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寒暄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你仔细分辨着周遭还有楼道里的动静，可惜入耳的只有风过楼群的呼啸，雨打树叶的脆响，最后你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

你坐在外面沙发上，被心里冒出来的一万个奇形怪状的念头煎熬着。浴室的水声减弱，不一会儿，林诺穿着你的衣服步履缓慢地走了出来。

你忙否认，然后诚恳地说，“没有父母的小朋友是很可怜的，如果能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接纳而后呵护着长大，确实是难得的缘分。蒋总，您很值得敬佩。”

“吴老师是不是还以为我是那种骗婚生子的人？”他问的异常直接。

你最终一言不发，就像对方近乎病态的，执拗地抱着你那样，也死死地搂住了林诺，你俩如同石膏像一样就这么伫立在死讯带来的萧瑟之上，浓黑之下。

“您这就是客套话了，”对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笑道，然后紧了一句：“天儿是我领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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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拉他进来的时候手里像攥着一把冰。

“敬佩不敢当。”他此时眉开眼笑的神情，倒是比刚才那种不怒自威的老板气场让你觉得亲切。

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在这死一般阒寂里透露出一种不祥的味道。

然后，你听到脑子里那根时时刻刻绷着的弦，啪的一下，断掉了。]

你直觉是林诺，于是忙跑去，甚至连在开门前要问是谁这种最最基本的防患意识都消失了。

“跟您今天见面也是缘分，不如加个微信吧，保持联系。”他自来熟地掏出手机道。

他只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你只好把哑巴了的人带到浴室，然后打开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