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出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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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不知不觉间,闻显的存在,从某种程度来说,成了他活着的意义。
这是他第一次强硬地与母亲抗衡,胸口郁结地那个疙瘩却骤然消失,仿佛有舒爽的清风吹来,心头一片敞亮。
“爸爸会保佑你的。”她颤声说,“你会好起来。”
但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聂小唯握了握拳头,感受到生命在指尖流逝,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流下两行眼泪。
“”
那天是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聂小唯因病缺考,
冯丹的手指停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
他的语气太认真太澄明,冯丹怔忡片刻,没有发表任何态度,忽然转过身,开始在床边的桌子上摸索:“小唯,你饿了吗,还是想喝水,我给你削个苹果”
聂小唯平静地说:“妈,我梦见爸爸了。”
冯丹看到聂小唯流泪,她跳起来:“小唯,你哪里不舒服?身上疼吗?跟妈妈说——”
“说吧,你是乖孩子,我怎么会怪你。”
所以,当她再次见到闻显时,惊讶远远大于在学校会议室里的愤慨。
聂小唯深吸一口气,他要全部说出来:“我初中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了,妈,我知道什么是同性恋,我天生就只喜欢男性,我和闻显,也是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我从头到尾都是自愿的。”
聂小唯说:“妈妈,还有一件事,我现在和你说,你不要怪我。”
大概人类总是要降低阈值来寻求出路,冯丹没有歇斯底里,毕竟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儿子的命重要,只要聂小唯的病能治好,这些都可以放到以后再说。她甚至冒出了一个奇异的想法:若是实在筹不到治疗费,她就去求闻显的父母借钱,这是她唯一“认识”的有钱人,尽管他们上次的见面是那样不堪。
病房里禁止喧哗,很快就有护士进来提醒他们,冯丹不敢像在家中一样吵闹,她胡乱抹着眼泪,小声啜泣,聂小唯说:“妈妈,请你原谅我。”眼里是漠然的决绝。
这句话令冯丹瞬间就红了眼眶,她每一刻都在后悔,如果在丈夫生病时能够了解到这是个有遗传性的家族性疾病,是不是可以提早地观察预防?她伸手去摸聂小唯的脸,孩子的气色最近都不好,为什么她没有发觉?
冯丹猛地打了个哆嗦,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扑过来抱住聂小唯:“不许胡说,什么叫以后没有机会,不许胡说!”
为了聂小唯,她愿意把面子让人踩在脚下。
不是恐慌或害怕,而是某种逃不脱宿命的释然。
“爸爸说他一直在我们身边,他没有离开。”
“我是同性恋。”
母亲在逃避他的话,聂小唯忍着心痛,几乎是低吼般地喊道:“妈,我不想再欺骗你,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