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他谨记生蝶所说的，生活在这里就要学习。他亦步亦趋学着生蝶做事，把自己的嘴闭上。就好像他只是个小厮一样，这是保身之道。,

卫兴安高兴不起来，耷拉着一张脸。取下面纱，把画上的眉洗了，铜镜中映出的又是卫小公子了。生蝶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脸，良久没有说话。空气凝重，卫兴安有心讲几个笑话逗生蝶笑，却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来。

还有翠玉带来的消息——卫兴平被公主看上了，想，这消息生蝶早就听过，只是不知道对于他和卫兴安而言，是机遇还是危险。

可是卫兴平的下一次休沐日并未因为他的谨慎小心而延缓到来。生蝶被妈妈叫去的时候并不多，卫兴安就坐在厢房中练字等他回来。生蝶带来的是噩耗而非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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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蝶”卫兴安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求生蝶亲亲他这种要求很难说出口。他只是叫了个名字，眼泪就流下来了。在生蝶面前他分外不设防。他坐在床上默默掉泪。生蝶无奈地站在他面前。

香又烧断一根，嗤嗤的声音像巨石压在卫兴安心上。生蝶把他从台上赶下来，径自梳妆。卫兴安看他抹上铅华，为自己画眉。在涂上口脂之前，他终于开口了。

卫兴安得了他的回应，脸上一下绽放了笑容：“没什么！”,

让一个疯子得到了公主的臂助，自然是危险。可若是公主压得住卫兴平，那么卫兴安可能就能逃过一劫——虽然只有“逃过一劫是一劫”，却已经弥足珍贵，连带着生蝶也有一线生机。

么处理。生蝶把他安排在附近的下人房里，并且吩咐他只需要等卫兴安的到来就行了。看到这种态度，那小厮乐得清闲，虽然心中也有几分生蝶好心不识驴肝肺的意思。翠玉对他是好的，可惜生蝶不领情。

卫兴安有些感激，生蝶却皱起眉头。这多少也有警告意味在其中，翠玉让生蝶看好卫兴安，别让他做些不该做的。

他练字的兴致也上来了，经常写点歪诗给生蝶看。他没正经读过诗书，也没什么文采，但是为了逃生蝶欢心，他可算是绞尽脑汁让自己靠近文化人的范畴。就算每次被生蝶嫌弃他心里也高兴，就算生蝶的脾气不好，也没对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在他看来生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的都是嫌弃他的话，但是做事都是为了他好的。虽然卫兴安还没想到生蝶到底哪里对他好了。

他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让自己不要去想。卫兴安也没让他想，毕竟卫兴安正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像是对什么易碎的工艺品一样。这眼神看得生蝶全身不舒坦，语气也不由得坏了些：“看我做什么。”

可他想活下去，至少有一瞬间他想活着。

而王公子在当日也要见生蝶。这是上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对生蝶说的。两个日子撞在一起，让卫兴安感觉到很忧郁。王公子上一次来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最可怕的是卫兴安要独自面对卫兴平，而生蝶不在他身边，这让他由衷地感到恐惧。

他练字也不专心，只觉得外面山雨欲来风满楼，冬日的风吹得他心也冷了，早没了前几天的雀跃。生蝶早就习惯接待一个又一个的客人，倒是比他冷静多了。

然后生蝶轻轻地说：“活着回来。”

卫兴安看着纤细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生蝶也没说他什么，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吻到了满唇的咸涩的味道。

在想到一线生机这四个字的时候，生蝶感到自己的身体都震了一下。他不由得反思起自己的反常。明明在雪琴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行尸走肉。若非为了报答妈妈的恩情，让他能够将雪琴好好埋葬，不变成在外游荡的孤魂野鬼，也许他已经死了。他的命早就卖给了绮梦楼。

在卫兴平来之前，生蝶站在台前，给卫兴安卸下妆容。卫兴平想要的是原原本本的卫兴安，若是化了妆上床，可能会使得卫兴平震怒，卫兴安的结局如何又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