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点可笑——明明个子挺拔,却不得不弯着腰在矮矮的一方水池里搓洗手里的织物。
李庭琛拧干毛巾,半蹲在李斯言面前,虔诚得像是面对着庄严的神祗。
温热的毛巾覆上脸庞,柔和地擦过上翘的眼尾,小巧的泪痣,停在鼻尖。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十足好看的眼睛睁开,像是盛了一汪多情的池水,眼里的惊恐却藏不住地满溢而出。
是要让自己窒息而死吗?
毛巾下移,擦过高挺的鼻梁和艳红的嘴唇。
手被执起,李庭琛细致地给他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每一个指缝都没放过。
经过一番折腾,李斯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铁定是灰扑扑的。
可是,李庭琛怎么是这种反应?
他太了解李庭琛了,亲切的表面下是狠戾,是残忍,是恶毒。
他愈是温柔体贴,他愈是害怕发抖。
擦完手掌后李庭琛接了满盆温水,单膝跪地,捧着毫无知觉的脚放进脸盆,珍而重之地搓洗起每一寸细腻的皮肤。
他低着头洗脚,李斯言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发旋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李斯言直勾勾地盯着黑中的一点白,恍惚觉得李庭琛此时是在对待一个易碎又珍贵的瓷器。
沾染了灰尘的玉足经过清水洗涤后显露出原本的面貌,每一个脚趾都是那么晶莹饱满。
“哥,平时让你一定要穿鞋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李庭琛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脚,动作轻柔。
“哥,你的脚这么好看,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我会很心疼的。”李庭琛把脸盆的水倒掉,站在李斯言的身后,抓着轮椅的推手让他面朝镜子,伸手轻轻抚摸柔顺的短发。
“哥,你越来越不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