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4）(2/3)

我信你个鬼，扶岚腹诽了句，嘴上却也玩笑道：“妾相信夫君定是会来保护妾的，夫君说是不是？”

“所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西苑要一直放着活人彘？”扶岚克制着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僵着身子道。

扶岚冷哼一声，刚打算说些什么，下一秒秦纵微凉的手指就轻轻掩在扶岚的唇上，“夫人怎么就对这闹鬼的荒院情有独钟呢”他低磁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起来有几分缱绻，像是对情人在呢喃，“害得为夫每次找夫人都要大着胆子来这闹鬼的院子。”

秦纵刻意放轻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看见身旁的人意料之中地抖了抖，秦纵心满意足地放开扶岚的手道：“所以娘子可别乱跑，哪天跑进瓮里，被削了耳朵挖了眼睛，秦某怕是也认不出自己的夫人了。”

秦纵敷衍地嗯了声，他伸手蹭掉了扶岚面上的血迹，“娘子在府里可莫要乱跑了，小心哪天跑着跑着就进了这瓮里，嗯？”

“唔，找我的夫人也叫阴魂不散么？”秦纵盯着扶岚的脸道，他说这些昏话从来不会害羞，左右他自己也清楚，他和扶岚对彼此都没那个心思。

他嘴里说着害怕，语气却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一阵恶寒从手腕处传来，扶岚突然想起来那个差点被阉了的梦。他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就听见秦纵又道：“那些人彘通常活不过一个月，每次死了就会换上新的方才娘子打开的那个瓮里装的是个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娘子，她的手腕就是从这里被一刀刀割断的”

秦纵想起第一次遇见扶岚的时候，那个浑身脏兮兮沾满了泥土的假新娘听见“人彘”这两个字，

“世子爷怎么阴魂不散的？”扶岚摸着衣衫下面的变声符，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想到秦纵神出鬼没，特地带上了变声符有备无患。

鲜空气似的，在盖子被挪开的那一瞬间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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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扶岚应里声，跟在秦纵身后先后出了南厢房。他上次问秦纵人彘是不是他做的，秦纵不曾肯定，却也没有否定。夜里实在是有些太安静了，连白日里聒噪的蝉鸣都安静了许多，扶岚忍不住道：“这些好像是新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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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纵接触的这些天，大抵也知道了秦纵是个怎么样的人，便也随着秦纵开起了玩笑。虽然秦纵嘴里没吐出过几句真话，还总是喜欢逗弄扶岚，看扶岚瑟瑟发抖的样子，但他却不曾做过什么真正逾矩或伤害扶岚的事情。

“秦某还当娘子光顾着害怕，无暇注意这些呢。”秦纵起了玩笑的心思，突然执收、起了扶岚的手，无视扶岚挣脱的动作，用手指在扶岚手腕上轻轻划动着。

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那人身上的白衣比夜里的风还要轻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从窗格间溜进来的月色融化了去。秦纵一只手把盖子从扶岚手里拎了过来，盖在那口瓮上，也掐灭了那可怜人彘最后一点求生的希望。

淡淡的血腥味也来自于瓮里，人彘好像是刚刚做的，身上还没有腐烂。人彘被砍断的、还在流着血的手脚奋力挥舞着，看起来诡异极了。扶岚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有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