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呕吐(1/2)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肿了左半脸,我肿了右半脸。淤青对称肿着很可笑。
饥饿的酸痛拥挤着胃。
我一边麻木地计算着多久没有吃饭,一边迈着双腿寻找工作。他慢吞吞地跟在我后面不远处。
我们找到了一家工厂,繁复震耳的噪音,乳白色雾气的灰尘。在一个银灰色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里,数百名三米高的巨大机器人,整整齐齐地执行着流水线工作。机器转动流动着散不开的烤灼的燥热,轰鸣的巨响中说话要靠吼才能听清。
这样糟糕的环境并不适合人,工作也枯燥苦痛,但是赚钱。
我们的工作便是保持机器持续的工作进行,开着载满平均每块几十公斤行李箱大小电池的机械臂车,操纵机械手接下机器人身上的冒着烟气有时流着酸液的滚烫电池,再插上新电池。然后一个一个搬起沉重的旧电池去处理。充电回路被破坏掉的拆分后分类处理,可回收的监测后再次投入使用。
开始的几天他只是默默地在一边跟着做杂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负责电池处理部分,只在电池处理的区域里不太移动,我喘着粗气把电池搬到处理区域,凑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他抬了下眼,继续电池的拆分。我凑近冲他喊:你怎么只在这儿——?他带着工业口罩的脸只露出尖锐的瞳孔,偏了偏头,手指比划了个逆时针的半圆,低下头继续干自己事。
工作了两个星期,蒙面的灰尘,胡子拉碴洋溢着大叔的味道,拿着一手略有厚度的资金。我一把抓起他的后脖颈,走走走,老子带你喝酒吃肉!!!
从工厂走出几个站点就是最繁华的闹市街,后街成片遍布着便宜的烤肉店,伴着烤得吱吱响糊焦,叫几打低廉的酒水,油腻的的脏桌子上成群的劳动工烘烘喧闹着。我们两个忙着把烤熟烫舌头的肉囫囵嚼下,末了灌下几口啤酒,酒精从每个毛孔里振振溢出来,地就开始颠三倒四地摇晃了。
我抓着他肩膀,混合的脑浆搅和成放声大笑。
你不行啊!哈哈哈哈干了这杯!喝喝喝!
他的脸颊开始被酒气蒸得发红,眼睛微眯着木木地迟钝,右手抄起一瓶老白干,咕嘟咕嘟滚滚灌了下去。
四五十度的老白干,入口是辣的,入胃是暖的。血是沸的,脑子是僵的。]
他端起酒杯,一举。眼睛像眯得微弯,灯光映照着流光溢彩。
“喝喝喝!”
“干了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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