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沉病榻再入狼口(上)(2/2)
“不要拿内库里的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赵雍虽然还是训斥,口气却已经软化了。“叫言官知道了,又该奏你一本,到时候别怪朕不护着你。”
“朕原本打算竣工后便移宫,但是长栖最近身体不好还需要修养,但是顾虑到母后那边,还是定在这个月二十九吧。二十多天,应当调养的差不多了。”赵雍说道。
“我还以为姑娘哭了,想安慰姑娘几句呢。”章怀远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姑娘既是无事,那就请姑娘回避,我要给萧公子上药了。”
“这倒是不错,长栖失了功力,怕是会畏寒,多泡泡温泉对身体也有好处。”赵雍当做没听到后面半截废话。
赵雍刚进兴德宫,就见到赵释兴冲冲的从偏殿跑出来,臂弯里还挟着一大卷图纸。
“难道皇兄不想见到长栖吊缚在空中露出泫然欲泣甚至是情动的表情吗?”赵释兴味十足地说道“再想想看他这么冷淡自持的人若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想必会有趣极了。”
“参见皇兄。”赵释行了礼,嬉皮笑脸的凑到他皇兄身边“皇兄这是去看哪个小嫂子了啊?弟弟我在这里已经苦等了半个时辰了。”
“这处原本是镜宫。当年柳宜君喜爱舞乐,庆隆帝于是建立镜宫,豢养大量舞姬在这里练舞,来搏美人一笑。”赵释露出一抹带着恶意的笑容“我只是做了一点点改动,从房梁悬垂而下的绳索,只是为了方便以后各种捆缚,侧殿的长索,不过也是道具而已。”
赵雍低头看摊开的图纸,发现是几处汤池“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汤池还能用?”
“皇兄,古有汉武帝金屋藏娇,魏武帝修铜雀台欲藏二乔,如今修葺临箫台给长栖又怎样。再者,这临箫台是前朝庆隆帝建的,搜刮民脂民膏的是他,大兴土木的也是他。我不过就花了点内库里的银子翻新了一下而已,要怪就怪这前人留下宫室保存的太好了。”赵释满不在乎。
赵释看到他哥满脸烦躁,知情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皇兄,臣弟最近可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每日都去监工,这不,这月初九临箫台就修葺完工了。”赵释道。
赵雍本就因萧长栖的伤势心烦不已,看到赵释腆着脸凑上来的模样更是暴躁“去去去,离朕远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赵雍道。
“是,奴婢告退。”翠微退出了内殿。
赵释嘿嘿一笑“臣弟这就告退。”
赵雍不置可否。
“是不是有些奢侈了。”赵雍点着图纸上繁复的雕饰,他虽迷恋萧长栖,但却不愿做庆隆帝,为搏美人一笑,一掷千金。
赵释笑道“那是自然,当年的十二汤池我不过清理了一下。一想到温泉洗凝脂,水汽洇青丝,弟弟我的心更是蠢蠢欲动了。”
“翠微姑娘可是哭过了?”章怀远问道。
章怀远进来就看见翠微红肿的双眼。
皇帝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赵释自高奋勇的揽下了修葺临箫台的事。
赵雍登时拉下脸“要你说!没事了就快滚。”
“多谢大人关心。”翠微福了福身“只是沙子迷了眼睛罢。”
“皇兄,你看这是图纸。”赵释一边说一边献宝一样地铺开图纸在案上。
“皇兄,这些东西才花几两银子?那些铜镜我不过找工匠重新磨了磨而已。”赵释撇了撇嘴,转而又凑到案前“皇兄,给你看这个。”
只见图纸里这座宫殿有众多绳索从房梁垂下,四条高低不一绳索直贯全殿,殿中墙壁皆由铜镜镶嵌而成。
“大晚上的,你不回府,来找朕干什么?”赵雍问道。
“臣弟是来邀功的。”赵释道。
“邀功,邀什么功?”赵雍皱起了眉头“就你这天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的也有脸找朕邀功?”
“那这个月初九停工以后,皇兄打算什么时候给长栖移宫?”赵释问道。
帝台深深,宫闱重重,图纸只展开小半便可窥见当年临箫台的奢靡。
“还请皇兄节制一下,长栖如今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还是来日方长啊。”赵释嬉皮笑脸的劝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翠微赶紧拭掉眼泪站起来。
“这是什么?”赵雍点着一处宫室。
章怀远坐在了床榻边上低头打量了一会儿昏睡在榻上的萧长栖,过了半晌,他俯身凑到昏睡的青年旁轻声说道“长栖,我是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