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可爱的胭红,长睫低垂,朱唇微张,精心描绘过的眉目显露出一种平常未曾见过的艳色。
明夜眸光微闪,扯下一片海棠花瓣,两指挟住了去扫她的鼻尖:喂,别睡了,小心着凉。
柳书意并未苏醒,只是微微昂首,蹭了蹭自己的手腕。
明夜见她毫无所觉,干脆从怀里挑了几朵开的正艳的海棠给她插在发间,方才他就觉得她的发髻上空荡荡不大好看,等见着那一树盛开的海棠,便一时兴起摘了许多。
等头上插的满满当当了,又把其余几朵摆在她的袖边,最后看着衣裾上剩下的许多花瓣,明夜忽然弯起眉眼,狡黠一笑。
他站起身,张开自己的衣摆猛然往上一抖,将余下的花瓣尽数抛洒了过去
霎时之间,粉的白的,是海棠飞雪,落英缤纷;
金的红的,是余霞成绮,旖旎风流。
夕光似琼蜜般从窗棂间倾泻而入,淌满了柳书意的全身,她就这么卧在一片红云疏影里,清颜花容,相映生辉。
明夜抖擞完怀里的花瓣,退后半步,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
然而看着看着,他却渐渐地觉得有些无趣。
少年敛起衣摆在柳书意榻前蹲下,双手托腮盯着她看,唇角向下抿出了一道薄薄的弧度。
沉睡不醒的柳书意看起来温婉又顺从,可是他不喜欢。
他更想看她明眸善睐,想看她言笑晏晏,想看她横眉冷对,想看她怒斥娇嗔不管哪一种,都比眼前这般不会动不会说话,要来的好上千倍百倍。
红艳艳的花瓣落满了柳书意的裙摆鬓间,有两片甚至停在了她雪白的胸脯上,随着呼吸的起伏,渐渐滑入了山涧之中。
明夜觉得自己仿佛也跟着一块儿落进去了。
他听见自己咽了一声口水,然后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那红樱似的嘴唇。
唇齿间的距离已近到能触及对方的吐息,温热清甜的气流交缠着,让明夜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眼前之人鲜活的生机。
仿佛下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眸便会睁开,里面会有波光流转,然后她会竖起眉头,一指头戳在自己额间,骂他心思不正,骂他无药可救。
真好,明夜心想,他还是喜欢这样会嗔会笑的柳书意。
炽热绵软的唇瓣,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