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扔在地上,血珠仍旧轻微往外渗。
官兵开了锁,将少女从妇人怀中毫不留情地拉扯出牢门,踢了她的膝弯让她跪下。
宁之肃坐在被搬到少女面前的椅子上,目光中有探究和打量。
妇人着急地看着少女跪在宁之肃跟前,忍不住出声求情,“太子殿下,请您放过小女吧!小女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情的啊!请太子殿下开恩!……”
“闭嘴!”宁之肃蹙眉不耐。
旁人马上进去架上妇人的双臂,堵了妇人的口。牢房一时静寂无声。
少女跪在地上,同样被人按住双臂,挣脱不得,渐渐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一双杏眼望着他,连恨人都不会,只有恐惧。
宁之肃眼中有些许玩味。从前,他见过这女子两次。
一次是在伊府里。顺沅公主被提议和亲,他跑去向伊荣正求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长姐。
那时伊荣正乃太子师傅,威望和地位鲜有人可及,哪会将他一个常在所生的皇子放在眼里,随意便打发了去。
他欲走时,见这少女蹦蹦跳跳地找她爹,香衣素裙,不施粉黛,已是绝色。只是那时他无心欣赏女子的美貌,只觉她的天真无忧与长姐今后的命运相比,着实是残忍和讽刺。
他冷眼旁观伊荣正父女的温情,越是看她被捧在手心,越是心中愤恨。少女瞥见他的冷目,突然停下动作,瑟缩了一下,随后躲在伊荣正身后。
可他的长姐,再也不会有任何依靠。
另一次是在宫里。少女和几个娘娘还有公主贵女一同放风筝,结果将风筝落在路旁的琵琶树上。她一个人等不及跑过来取,却因身高不够,怎么垫脚也拿不到。
那时他恰巧从路边走过,看见她,沉默地替她取了风筝,将东西递出去时,少女见到是他,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后直接跌在石子路上。
他那时还未有心伤害她,出于本能去搀扶,却见她撑手连连躲避,脸色惨白,不敢与他接触。
她穿着清丽的烟蓝裙裳,精致小巧的耳环随着身体的后退在空中摆动,微仰细长纤弱的白颈,呼吸急促。
他无意多加逗留,将风筝的灰拭净后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便离去。
这样两面之缘,彼此从未有过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