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身体。
她抱着他,感觉抱着的是一具骨头架子,没有几两肉。之前她好不容易压着他调养得有点起色的身体,如今又变得糟糕透顶了。
她解下自己的斗篷,包裹住宁余赤裸的身体,只露出一双伤痕累累的脚。之后她抱着他离开了禁牢,宁余太瘦了,即使是没有练过什么功夫的朝岚也能轻松抱起。
她把他抱到永安宫,机灵的听竹一看这种情况,不等朝岚命令就去将太医拖了过来。
朝岚站在床边,看着太医小心翼翼地拔出宁余下身的木棍。
即使是在昏睡中,这样的疼痛还是刺激得宁余不安地乱动,抽噎着喊着什么。
朝岚赶紧上前制住他的动作,把他抱在怀里安抚。
太医折腾了半天终于把那东西取出来了,但这还没完,宁余的下身已经被折磨得一片血肉模糊,原本漂亮的小穴变成了一个合不拢的黑洞,不断涌出温热腥红的血液。臀肉也被打烂了,没烂的地方也是一片紫黑淤青,生生肿大了一圈。
除此之外,还有被烫伤的脚底、被打出白骨的腰背、几乎被咬断了的乳珠……
几个太医不断地处理伤口都处理了半天,到了天黑才勉强都上了药。为首的王太医又开了个方子给宁余补补身子后,就退了下去。
朝岚去洗了个澡后也没走,她不放心宁余的伤势,命人在他的床边又搭了个小床睡下。
第二十四章
登基之后的几日朝岚忙得不可开交,她只有晚上才有空去看看宁余,而宁余一直昏睡着没有醒来。太医说,只能等他自愿苏醒,没有其他办法。
朝岚抚摸着他的脸,长而翘的睫毛微颤着挠着她的手心,挠得她痒痒的。
“不要睡了好不好,我已经把伤害你的人都杀了,快醒过来吧。”她俯身亲吻他的嘴唇,紧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像幼时那样向他撒娇。
昏黄的灯光在两人的脸上明灭,朝岚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他的脸,那张清秀隽美的脸上不是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也不是或坐或跪于她下首时的仰头讨好。他一如既然苍白的脸上眉头紧锁,睡得不太安稳,眼睫不时轻颤,神色不安,修长瘦削的双手虚虚握着,像是握着什么救命稻草。
幼时她对他步步引诱,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未来打造一个满意的傀儡。她磨去他全部的菱角,从性格到外貌都处处按照她的喜好雕琢。十年后的重归于好也多数是把他当成泄欲的玩具和抱着利用的心思,她从来没有付出过纯粹的真心,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然而,她总在他受伤时难过,被伤害时愤怒,堕落时失望,失而复得时喜不自胜。她一生大部分的情绪都被他牵动,到了她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她得承认他不是随意发泄欲望的玩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他在她狭窄的心房里有了那么一点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