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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怀白低头自嘲，又从果盘上拿了块苹果。抬头看见老爷子怎么也不肯吃药，正和桂嫂冷脸闹脾气，便走近。

还是那辆车，闻雪时毫不犹豫选择后座，礼貌道了声谢。

是忍不住了。

还是不同意。闻母也懒得管这么多，拉着雪时去吃饭，于是又这么远了。

时间就是这样，总是在某一刻才让你真切认识到它真的过去很久。

这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唯一使精神振奋的，是临走闻母让闻怀白送人回家。

他哪有什么可忙的，他所有思绪的焦点，都落在那个叫闻雪时的人身上。可那人正与旁人谈笑。

但耳朵无法闭上，所以还是听见。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年轻男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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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视镜里看她的脸，闻怀白绷着唇，心情不甚好。

“拜，宝贝。”最后以这一句收尾。

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大概是在国外认识的留学生了。

送她的去处竟是酒店，闻怀白从后视镜里看她解安全带，头发一甩，露出精致锁骨。“怎么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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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真是长大了，以前说不出几句话来，现在也能把他妈哄得笑开花。

一根烟结束的时候，闻雪时推开阳台的门，皱眉看了他一眼。她右手举着手机，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她笑起来，是真情实意那种，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闻怀白摸下巴，舌尖舔舐过牙齿根部，轻啧了声，没想到还得转身去阳台抽烟。

气得老爷子伸手拿拐杖，桂嫂在一旁劝和，把人赶走，“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忙你自己的去。”

闻怀白移开视线。

她倚着阳台的大理石栏杆，又弯腰，言语之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回来了啊……嗯……哈哈哈……”

闻怀白看着她背影，刚才那几句话，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又眼睁睁看着人进去，游进别的鱼缸。

闻怀白一滞，这倒是。

闻怀白摸了摸鼻子，“那可不好说，我给别人当孙子也成。”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就你？还儿子？我看你这辈子只能给我当孙子。”

“爷爷，你不吃药的话，怎么抱得动我的儿子？”

似乎被他问住，她愣了一秒，咔哒解开安全带，“无家可归，可不就只能住酒店。”

闻雪时收了手机，转身要走，听见身后的人问：“男朋友吗？”

闻怀白看见她脚步一顿，回头又笑：“和叔叔好像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