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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什么情绪的，也不是质问，没有恼怒也没有慌张被攻发现了这一切，只是平淡得像从前叫他来吃晚饭那样普通。

老男人双手攥得冒了汗丝，坐在两人之间，涨的脸红，起身回了房间。

老男人又重新打开医药箱，帮他清理涂药，但是没有在他的伤口上贴一枚创可贴。

他的希望是一点点磨灭的，而重新点燃的光，不再是攻给他的了。

他说知道自己错了，他再也不出去玩了，会在家学做饭，做给他吃，什么家务都做，老男人只要给他一次机会就好，他再也不会犯错了。

这句话是弟弟开口说的。

他们并肩坐在这里。

弟弟终于把手里夹着那根烟点燃，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离婚吧。”

“你敢跟我打赌吗，他不会离开我。”

第7章

老男人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弟弟吸了口烟，看起来比他平静许多，缓慢地说：“我拎得清，他不是物品，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他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不会跟你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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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问他是开玩笑吧，是他们合伙骗自己的吧，只想让他回家是不是，这都是假的吧，怎么可能，这一定是骗他的。

是复古的木制老钟表，每到一小时下面的小窗户就会打开，有只可爱的小鸟会出来报时，还会在跳板上跳两下。

攻看见他停顿的动作，忽然发了疯，把医药箱打翻，把里面所有的创可贴都拿出来贴在自己的伤口上，胡乱的贴了七八个，然后崩溃无助的捂住了脸。

攻看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我也受伤了，你看我的脸，我这里也青了……”

弟弟和攻坐在这张沙发上。

“你为什么不给我贴，难道我就不痛吗，你不心疼吗？”

老男人把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他们的结婚证轻轻放在了攻的面前。

攻挑衅道：“他是不会跟我离婚的，他离不开我，你的出现不过是对我错误的惩罚，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他跟了我十年，你以为你只是出现这几十天而已，就能取代我们的十年？”

桌子上还摆着饭菜，已经凉了，排骨的香气也淡淡散去。

弟弟放的BGM是：MichaelFranks-LotusBlossom

攻闷哼着啧了一声，看见老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上小学！”

三个人都抬起头来看它，小鸟又钻了回去。

老男人走得很慢，双腿缓缓移动过来，攻看见他刚刚扣错的那颗扣子已经矫正，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时间刚好到九点，窗户打开，小鸟钻出来蹦跶两下，啾啾的叫了一声，打破的房间十分别扭的平静。

太失望了，失望到极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老男人心口拧着发胀的疼，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那张棕色的皮质沙发没有被换掉，还是老样子，摆在原来的地方，上面多了两个丝绒套的抱枕，抱起来很舒服。

我们算了吧。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床上挂钟秒针行走的声音，是一个木制的，十分昂贵的钟表，当初老男人和攻一起去买的，七八千块，老男人觉得太贵了，心疼，攻就笑笑说，这个不贵，你喜欢的东西都不贵。

老男人想过会有这一天，他本以为自己会像个傻子一样和攻抱着失声痛哭，他以为自己会哭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伤心，但其实没有。

攻像个小孩子那样抓着老男人的肩膀，要他看自己的伤，把他晃到头晕，弟弟伸手推了攻一把，把老男人扶回怀里。

攻一肚子气，但攥紧拳头都咽了下去。

老男人走后他便收起那副难过委屈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弟弟，看见他背上的伤痕，还有垃圾桶里的套子，知道了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攻抱着他的腿求饶，哭着喊着要他别这样，求他给自己一次机会。

老男人没有看他的眼睛，声音很小的说：“算了吧。”

疼......”

算了吧。

如果在旁人看来，这画面或许还有些可笑，一个赤裸上身，身上有淤青抓痕，满脸不爽的高中生，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一个衬衫有些褶皱凌乱，扣子扣错一颗，双手绞在一起，表情慌张无措，嘴唇发红的老男人；一个穿着西装，裤子撸到膝盖，伤口上贴了七八枚创口贴，眼圈发红的男人。

三个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

攻看着他说：“我们不会离婚的，现在这样，算扯平了，这还是我的家。”

“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老男人给他涂好伤口，去拿创可贴的手顿了一下，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