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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不忍心听,出尔反尔这件事正在一点点蚕食他对尹小运的信任。

“想,但是瑞恩说我不能走,走了就意味着碎城和其他市撕毁契约。”

尹小运既是那些炭,也是那场雨,其他人都喜欢炭带来的热度,只有周慕恰巧在大雨纷纷之时,选择淋湿全身。

“嗯,我想我可以找到一片土地,不用和任何人签下契约,完全属于……望月一族的土地。”

“没错,你们有的人想获得财富,有的人想获得爱情,有的人想获得权力,也会有像你一样的人,想获得健康。”

冷、清透,既无情又多情。

被称作“梅老板”的刺客团创始人穿的衣服很怪,至少在周慕看来是这样的,红色,圆领的,长到脚踝,腰间用黑色腰带系着两把金错刀,袖口和裙摆处有银线缝制的梅花枝,贵气逼人,而他长得称得上清秀,反差之间身上生出一种愿望岛很少看见的气质,周慕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气质。

“的确很久了,久到令人厌倦。”

梅老板久久没有回答,对于13岁的周慕来说,梅老板已经是个摸不透的成年人了,但是周慕发现梅老板对尹小运眼中有着难以表述的依恋,这时他听见梅老板说:“你这次怎么犹豫了?我可记得上一次,当着丞相的面,你就撕毁和他的契约了。”

或许是契约两个词刺痛了尹小运的心,周慕突然发现尹小运的赤色双瞳瞬间熄灭,他忽然找到了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一堆烧红的炭火被雨水浇灭,借火取暖的人在严寒潮湿中冻死。

“对不起。”尹小运说。

“太累了。”尹小运说了个可以理解但不算特别的借口。

尹小运守在一旁,脖子上有三道细细的划痕,尹小运看着他,孤狼的样子,太过落魄因此更像是流浪狗,周慕刚刚还在愤怒不甘的心软弱下来,问:“你没事吧?”

“嗯,”尹小运说,“想回家吗?”

“所以我之所以痊愈,还是因为你的缘故。”

“他还是……”

梅老板是来邀请尹小运离开这里的,周慕躲在柱子一角偷听他们聊天,梅老板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艘船,尹小运提及海里的蜃仍旧是个威胁,必须等到七月,那是蜃的休眠期。

“是我。”

“听起来你活了很久很久了。”

“你说过,背叛誓约的人会受到惩罚,你们……你们是谁背叛了契约?”

“话不能这

“所以你也会离开我吗?就像离开刚刚那个人一样。”

“为什么?”周慕问。

“孩子?你个活了千年的人精了,还在乎他是不是孩子?”

周慕吞了吞口水,听尹小运继续说:“我背叛过许多人,靠着这样的下作手段四处讨生活,月色的惩罚是单向的,是对你们的枷锁,我……我这次……是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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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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