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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铎反手扶了他一把，另一只手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和许知夏的聊天界面，上面静静躺着一张刚刚发过去的背影图和一段编辑了一半的话，当事人既然来了，微信也就没必要发了，方铎说，“人刚进去，走之前还说呢，估计你不能听他的，肯定得跑过来。”

谁知道到了航站楼那条路到处都是车，许知夏忽然想起有些开学晚的学校学生今天才返校，前面的车挪得很慢，剩的路也不远，许知夏干脆付了钱就在这儿下车。

许知夏点点头，顺着方铎和他一前一后往外挤出去。

“但是我觉得，”方铎说的有点儿迟疑，“没这个必要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搞得这么黏黏糊糊的，别吧？”

周围全都是人，闹哄哄的，许知夏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往前赶了半步贴在方铎后面，声音大了些像是在喊地问方铎，“你说什么？”

温小清是从静水飞的英国，走的那天是方铎去送的。

下了车许知夏就往航站楼里面跑，里面人来人往，还有广播在喊着失物招领，不知道是谁的手机丢了。

“放心吧，”许知夏特别淡定地回他，“我忙起来根本想不起来你。”

方铎看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温小清说你要是来了他飞机还没飞的话，能和你视个频。”

许知夏慢慢直了身子，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说什么好，紧赶慢赶的还是差了一步，没赶上。

方铎是微微侧身低着头给许知夏说的，两人贴得太近，许知夏觉得他能感受到方铎的呼吸，而他自己慌乱的心跳也随之而来，他有点紧张和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却又感觉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方铎就站在安检口外，他个子高高立在那里，穿了个黑色的外套，衣服拉链拉到了顶头，下巴埋进衣领里，一手插兜一手摆弄着手机，手指敲敲点点的，好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许知夏颇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闹你也跟着闹？”

42

“行了，”方铎大手一挥，“知道了就走吧，这人太多了，憋得慌。”

也不是什么有用的话，还很长，方铎没想再复述一遍，转而问他，“我说，国庆一起回家吗？”

因为许知夏那天有场开学考试，结束时间踩着温小清登机的点儿，温小清和他说不用去了，让他好好考试，他们两个的关系，用不着非得送来送去的，不去也挺好，不说再见。

“我知道啊，”许知夏当然知道，他转头往安检口看过去，也不知道温小清从哪个走的，他只是觉得如果能赶上就更好了。

方铎对着许知夏肩膀，轻轻地给了他一拳，“这不是怕你心里过不去吗？没事，明年……后年？也不知道他回来时候过没过年，管他呢，反正等他回来时候你再来接他不就完了。”

“你和温小清真是，”方铎一边走一边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爹，成天操着他爹的心，刚才我才发现，他可能也操着当妈的心，走之前唠唠叨叨地让我照顾你，不知道的以为走的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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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几个人的小包厢里又是哄笑声一片，未来的离别也冲不散少年绵长的情谊和真心的欢喜。

许知夏没理他，也没听他的话。考试那天他把卷纸从头到尾做了一遍甚至都没检查就交卷儿了，一路跑着出了校门，门口有的是出租车，他随便拦了一辆就上去了，去机场的路上顺风顺水，连个红灯都没有，许知夏想一路这么顺说不定还能赶上。

温小清：“……靠，还真是这么回事。”

许知夏原地转了两圈就看到了方铎，气喘吁吁地跑过去，一手握住方铎的手腕，另一只手拄在腿上，“呼哧呼哧”地喘息粗气，“走……走……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