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旧人干新活(2/3)

在研究所里，两个会英文的讨论起来自

气氛颇为沉重，谭时秋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祝月明激动得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抓住何芝兰的肩膀道：“小同志！是你啊！我回来了一直在住院，听说了三沟县发洪水，马上让人去找你了，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何芝兰抬头望过去，不认识，又低头继续看自己手上的图纸，大部分都翻译得没错，双语歧义上主要是有一些缩写确实很令人疑惑，得有个词典在手最好，几个懂英文懂武器的聊一聊说不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对不起你们。”祝月明抓住何芝兰和沉玉树的手，“小同志，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祝月明倒是先道歉道：“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可我那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必须要回城才能活下来。他们在学习班已经开始直接杀人了，我只能装傻，我……”

何芝兰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花白长发一丝不苟地编了麻花辫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穿着深绿色套装军服，嘴上还涂了点儿口红，开口道：“老谭，那份图纸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何芝兰瞪大了眼睛，从她怀抱里出来，仔细看了看女人的样子，斯文冷静，只能从浑浊的目光中看出那曾经痛苦的模样。

思维逻辑清晰，语言组织能力强，完全不是何芝兰初识的样子。

她一抬头，她没认出来来人，来人却认出她了。

讲到这儿，她缓了缓道：“这么多年，我其实已经是个傻子了，只有把自我隔离出来，才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去。”

“是啊，你说的对。”祝月明忍住打转的泪，“一切都过去了。”

警卫员跟着道：“谭所长，祝老师晓得来人撒，来帮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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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芝兰抓回祝月明的手道：“祝老师，都过去了，一起都过去了。”

所以何芝兰还是没认出她来，疑惑地被祝月明抓着肩膀抱住。

看守她的人知道中央下达的文件，知道她马上要回去了，干脆给她卖个好儿，不仅通知了她这件事还通知了她儿子下牛棚来接她。但是方永红方永顺这姐弟两绝对不会放过她，她见过他们酷刑审讯杀人，如果祝月明回城了，将来翻冤案作证，她作为见证人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方永红方永顺就死定了。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留在过去，什么也改变不了，能把握住的只有当下和未来。

她确实疯了一段时间，牛棚里的互害更为夸张，为了一小块窝窝头打得火热头破血流，互相举报检讨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点儿人性尚存的或者理智尚存的都没法在那个环境活下去。她只能发疯，任由思绪凌乱，直到听到她儿子改姓将她当作妈妈又认回来的消息。

“你是那个尴尬的英语老师。”沉玉树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