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警局阴谋(2/3)

他孤身一人坐十几小时关在隔墙小黑屋里，而她光鲜亮丽穿着前天陈锦生刚给她定制的小皮鞋，要把他送进不见天日跟几百囚犯呆在一起的监狱。

半小时左右，从门前带进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

换闻秋上前，未弯腰，准备就着一段距离出声，仿佛头顶公主皇冠，双手抱胸，姿态骄横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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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外面监听室示意。

闻秋跟刘世杰交谈几句，见她摇摇头，刘世杰打开对话话筒。

早晨还在他床榻身下娇滴滴闹我不要在上面，下午就把他送进警察厅，举报他私藏枪支，诱拐少女。

透过玻璃窗，陈锦生看到她。

而现在，她穿着三千块一季，干净整洁的私立高中校服。从下往上打量，到膝盖的百褶裙配上中筒白袜，海军领的衬衫配皮制信封挎包。神色漠然孤傲，她像从洋楼晚会里叛逆逃出的大小姐，在场的除了他，谁会知道她曾靠捡食饱肚为生？

陈锦生，你怪不得我。自己做的脏事要自己认。

她连进都不想进来看他。

闻秋站在监听室对话筒前，和陈锦生第一次隔着玻璃相见。

他才被拘留不到一天，她仿佛已经自由十年。

今天参加义父葬礼，在墓碑前被十几个警察带走。全员手下差点拔枪对峙，陈锦生淡定摆手，听到指控诱拐少女已经明了是谁杰作。

刘成杰五十有余，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这还不至于刺激他。

她眼神冷漠又饱含刁滑，望着他，要把他吞噬再一步步碾作成泥。

陈锦生抬手撑住下巴，手铐滑到手碗，摩擦皮肤发出声响。轻斜头，笑了，颤得心腔共鸣。

陈锦生用舌舔后齿，不错，现在胆子够大，应该没人能再欺负她。

明明一墙之隔，却要用话筒传声。声音忽远忽近，像在空洞森林呼叫：陈锦生...陈锦生...

她再也不是他四年前在街边捡到脏兮兮的少女。那时面黄肌瘦，全身没一处干净，脸上被前面茶餐厅老板扇的红肿流血，只因吃了两口客人未食完的猪扒。后来见到他浑身打怵，眼神软弱或畏惧。是爬满虫卵的玫瑰或百合；

旁边几位监听人员开始活动筋骨，看来终于可以做有效笔录。

现在位置变换，她要俯视看他。仿佛是利用完的棋子，要迅速抛弃免得惹祸上身。

刘世杰弯腰凑到话筒前说陈锦生，这是举报你的人，她同意当面指证。会跟你确认几件事，请如实回答。

冰霜。

回音诱人且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