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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玉不语，夙墨静静的等了一会，突然贴近了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那些事情即使他从旁人口中听说了上百次，他也不能感同身受。

——是的，你说过你会一直都在，你骗人。你把我忘了。

只是，他凝望沈折玉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沉，也越来越温柔。

夙墨微微一笑，月色下，他的脸多了一分昳丽。

事实证明，夙墨是铆足了劲要恢复记忆。他不厌其烦的问周围的人关于沈折玉的事、关于与清安君和天道战斗之事，从大背景到小细节，事无巨细。他也来询问过沈折玉很多次，关于二人相识、相恋及结契的过程。

这几日，他已经逐渐开始习惯称呼沈折玉的名字，不再叫他龙首了。

他极力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只偷偷垂下睫毛挡住了泪。

他有些怅然，又有些不安，深红的眸子里闪动着触动和自责。沈折玉心里一动，脱口道：“不是。”

今天夙墨也问了他三次关于二人在三魔城初遇的细节，沈折玉不觉得烦，一遍一遍上瘾般的回答他。听完第三遍的时候，夙墨恍然大悟：

每次，沈折玉黯然转头离开的时候，他会在他背后轻轻叹气，眼里落满了疼惜。

沈折玉沉默一阵道：“因为你骗了我。”

“不用了，我没兴趣。”沈折玉意兴阑珊，低低的道，随即翻身上了榻。

这天夜里，沈折玉和夙墨一起待在房内。

沈折玉沉默不语。

夙墨沉吟道：“罢了，从前之事怎么样都好，我只想问你，现在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门轻轻开了，夙墨熟悉的影子缓缓靠近。他坐到沈折玉身边，屋内没有点灯，一片银白月光柔和的照出他俊朗的侧颜。

夙墨：“你等我，我去找给你。”

“沈龙首，他们把事情原委都告诉我了。”他沉声道，“或者，我应该唤你折玉更合适些？”

夙墨讶然：“我骗了你？那么，忘记你算是对我的惩罚么？”

每次，沈折玉半赌气的说出“反正你我已解契”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笑出声，缓声哄着他“好好好”。

“怎么？”沈折玉见他的表情不同与往常，心里悄悄燃起一点希望：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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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墨沉思一会道：“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照龙渊他们所说，你我结为道侣共同对付天道历经九死一生，为何却又解契了？”

沈折玉喉头发酸，淡淡道：“你我已经解契，不必如此亲密。”

“不要紧，”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沈折玉面上，“我会想起来一切，然后再来问你。给我些时间，不需要太久……”

夙墨却说：“关于前任龙首清安君的话本，我这里收藏了好几本。折玉，你要不要看？”

然而，不管他多努力，他的记忆没有恢复的迹象。

他也有点委屈，明明夙墨其他事情都记得，为什么就偏偏忘了自己？

每次，沈折玉假装不爱搭理他时，他会别过脸去，微微一笑。

沈折玉心里失落：他连这么细微的小事都记得，偏偏不记得自己。

——你虽然忘记了我，但也是急着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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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对夙墨的心从来都没变过，但夙墨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二人之事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这让他怎么办好？

他甚至闭关三日，力求运功促使记忆的恢复。

为什么两个人明明经历了三世的波折，到头来还要经历失忆的折磨？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玉独自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他口气里诚挚满满，沈折玉心跳加快了半分：“想起来又如何？你我早已解契。”

“那你说了可不算。”他轻轻勾了勾唇角。